帳外，喊殺聲已由遠及近，如水般湧來。

刀劍撞聲、戰馬嘶鳴聲、士兵慘聲混雜在一起，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

“他們……他們竟敢夜襲！”夾谷清臣怒不可遏，掙扎着要拔劍，“取我刀來！本王要親手斬了楊鐵心！”

“元帥不可！”察翰死死扶住他，“您傷勢嚴重，如何能戰？”

“況且……況且我軍新敗，士氣低落，宋軍乘勝追擊，我們難以防守啊！”

夾谷清臣一把推開察翰，卻又因牽傷而劇烈咳嗽起來，鮮再次湧出。

他扶着桌案，勉強站穩，眼中滿是不甘：“難道……難道要本帥棄營而逃？”

“不是逃走，是暫避鋒芒！”察翰急道，“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沒柴燒！元帥，當下最要的是保住命，重整旗鼓！”

帳外的喊殺聲越來越近，甚至能聽到宋軍“殺金狗，復河山”的吶喊。

火已經映紅了半邊天，顯然宋軍正在四縱火。

夾谷清臣閉上眼睛，痛苦地息着。良久，他咬牙道：“傳令……傳令各營將領，組織兵馬抵擋楊鐵心！我大營尚有七萬將士，豈能……豈能就此放棄！”

察翰知道將軍已下定決心，只得抱拳領命：“末將遵命！但請元帥保重，若有變故，定要速速撤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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