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關剛過，臨安城的喜慶氣息尚未完全消散，家家戶戶門楣上的桃符依舊鮮紅，檐下還掛着幾盞未撤去的彩燈。然而經略府深的大堂，卻瀰漫著與窗外年節氛圍截然不同的凝重氣息。

爐中炭火噼啪作響，映照着三位圍坐者的面龐。

上首主位的韓牧端起一杯熱茶，他左手邊坐着辛肅同樣端着茶杯，右手邊則是李從禮，只見李從禮神有些肅穆。

韓牧指尖輕輕劃過面前茶盞蒸騰的熱氣，聲音清越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穿力。

“辛小友，李叔父，據各方訊息及貧道推演，蒙古大汗鐵木真此次西征，麾下雖僅三萬鐵騎，然其鋒銳，實為當世之冠。西夏……早已不是立國之初那匹能與遼、宋爭鋒的西北蒼狼了。”

他目掃過牆上懸挂的巨幅輿圖，落在西夏疆域之上：“此戰，我推測蒙古大汗鐵木真必勝。即便不能一舉覆滅西夏宗廟，也必將其銳主力盡數摧毀於賀蘭山下。”

辛肅深吸一口氣，他面有些凝重，出輕微的擔憂來，“若真如前輩所料，蒙古大汗鐵木真平定西夏後，整合草原諸部便如探囊取。屆時，一個統一的、嗜戰的蒙古帝國將會出現在金國北境……”

“如今的金主絕非雄主。”李從禮接口道，語氣沉重，“面對北方境的蒙古鐵騎，他最大的可能，便是效仿當年‘海上之盟’舊事，試圖南侵我大宋，以戰養戰，轉移國洶洶矛盾。若真如此，我們籌劃多年的北伐大計，恐將陷被局面。”

韓牧頷首，眼中閃過一讚許：“的確如此，二位所言，正是關鍵所在。辛老如今在朝廷正推行軍制改革，以求讓大宋軍隊短時間整軍經武，提升戰鬥力，而楊老於後方積極籌措北伐糧秣，皆已進要關頭。”

“我大宋恢復中原，至還需兩到三年的準備之期。此乃國運所系，絕不容有失。”

他站起，走到輿圖前，手指點向北方遼闊的草原：“因此，我們必須為朝廷爭取這段時間。貧道思索二三，決意親赴蒙古一行。”

“前輩要親自前往蒙古？”辛肅與李從禮同時一驚。他們深知韓牧份特殊，不僅是全真祖師、大宋國師，更是連接朝野江湖的一重要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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