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是聽見了老友的呼喚，昏迷多日的孫策竟艱難掀開沉重眼皮，眼底布滿渾濁，眼神渙散黯淡，仿若行將就木的枯朽之人。

“公…… 瑾……”

微弱細碎的聲響從齒間溢出，周瑜只得耳畔，方能勉強聽清。

“公瑾…… 敗了…… 中計了……” 孫策驟然攢起一氣力，枯瘦的手掌死死攥住周瑜臂膀，語氣滿是不甘與瀕死的虛弱，“走…… 撤回江東…… 帶着權兒…… 帶上所有人離開…… 此生再也不要踏回此地…… 再……”

話音未盡，攥的五指驟然松垮，手臂無力垂落，孫策再度陷昏迷。

周瑜轉頭看向旁束手無策的醫，聲凜冽：“不惜一切代價施救，若救不活，軍法置！”

一眾醫個個面如死灰。行醫多年，不必近診脈，單憑傷者外在征便已知曉生機渺茫。

創口潰膿腐壞、高熱不退、神志昏迷，尋常兵士落到這般地步，早已無力回天。全賴孫策自魄強橫，底子遠超常人，才勉強吊著一口氣撐到歸城。

隨後孫策被兵士護送城靜養療傷，城頭的抑與絕如同疫病般四下蔓延。孫策奇襲烏巢全盤潰敗，五千江東銳全軍覆沒，出征戰船盡數折損，渡江撤回江東的水路被涼軍掐斷大半，城外數萬涼軍虎踞城外、環伺孤城。

廣陵已是困之地，想要突圍撤離無路可走，死守城池早晚難逃覆滅，千言萬語，在此絕境面前盡皆蒼白無用。

“孔明，着手籌備撤離事宜吧，我們必須儘快。” 周瑜轉頭向諸葛亮，語氣滿是無奈。

諸葛亮頷首會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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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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