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，一個青銅溫酒壺歪斜着，壺爬滿斑駁的綠銹，壺卻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虎頭，虎目鑲嵌着兩粒暗紅瑪瑙，在昏暗的線下泛着幽幽紅。

“這壺怎麼賣？”趙國強蹲下子，口中呼出的白氣瞬間在睫上凝冰晶。

漢子一邊哈着白氣手取暖，一邊開口：“老件了，五塊錢，不還價！”

趙國強掏出幾張皺的紙幣，指尖早已被凍得發麻：“一塊五，酒我也打半斤。”
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，討價還價足足一刻鐘。漢子罵罵咧咧地接過錢，往葫蘆瓢里舀酒時，趙國強瞥見他腰間掛着枚玉扳指——玉扳指表面刻着細的長白山地形圖，每一道紋路都彷彿訴說著山中的秘。

“玉扳指單算多錢？”趙國強目盯着扳指。

“再加兩塊！一分不賣！”漢子語氣堅決。

趙國強咬了咬牙，又出兩塊錢遞過去，終於將玉扳指和酒壺收囊中。

就在這時，雪粒突然變大，狂風呼嘯着捲起雪塵。趙國強頂着風繼續前行，忽聽前方傳來激烈的爭吵聲。

他撥開圍觀眾人，只見兩個漢子正扭打在一起，原來兩人是為了爭奪一個藍白瓷碗。

碗上繪着雪中的長白山，幾棵岳樺樹蒼勁拔，樹榦如鐵，釉面的冰裂紋里還嵌着細小的冰晶，彷彿將長白山的風雪永遠定格在碗中。

“我在老參棚挖的！是我的！”穿補丁棉的漢子嘶吼着，臉上青筋暴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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