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師傅接過菜票，點點頭，拿起大鐵勺，先從一旁的竹筐里給每人拿了四個摻着野菜的窩窩頭。

這些窩窩頭呈深褐，表面糙不平，還能清晰看到夾雜其中的野菜碎葉，在這個資匱乏的年代，這已經算是能填飽肚子的“貨”主食了。

接着，李師傅又從旁邊咕嘟冒泡的大鍋里舀出一勺白菜豆腐湯。

湯麵上零星飄着幾片薄得幾乎明的豆腐，如同漂浮的雲朵，點綴着幾枯黃的白菜葉，油星子得可憐，在湯麵上泛着微弱的。

不過，四人看到這些飯菜，眼中還是瞬間亮起欣喜的神，彷彿看到了珍饈味。

在他們看來，能在這吃上一頓熱乎飯，已經是莫大的。

周鐵柱着手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：“老闆，這太破費了，其實隨便來點糧窩頭就行，我們糙漢子不講究。”

“說什麼呢！大家跟着我幹活辛苦了，這點飯菜算什麼。”

趙國強拍了拍周鐵柱的肩膀，又轉從一旁掉了漆的小桌上拿了半碟鹹菜過來，鹹菜在瓷碟里堆小山，“嘗嘗這個，配着飯吃，保准下飯！”

四人圍坐在一張斑駁的木桌旁，木桌上滿是歲月留下的划痕和油漬。

他們小心翼翼地端起飯碗，彷彿捧着稀世珍寶。劉二壯先咬了一口窩窩頭，糙的口在齒間散開，但在飢的驅使下，他還是大口吞咽起來，邊吃邊含糊不清地說道：“好吃，真好吃！多久沒吃過這麼飽的一頓飯了！”

說話間，一些窩頭碎屑落在襟上，他趕忙用手拂進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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