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國強轉頭沖拉車的漢子們一揚下：“走！將車拉去五金機械廠的食堂那裡！”

兩輛板車碾過機械廠銹跡斑斑的鐵軌道口，木與碎石撞出清脆聲響。

拉車漢子們古銅的脊背在晨里泛着油，車上矇著的灰麻布隨着顛簸微微起伏，像藏着隨時要破土而出的秘。

廠區里的工人只當是尋常送貨，扛着扳手的、推着零件箱的，不過是隨意瞥上一眼。

畢竟在這八千多人的大廠里，誰會記得那個揚言十天採購千斤的外鄉人？何況當日在會議室見過趙國強的，都是廠里的辦公室職員，此刻正端坐辦公室里，不知樓下正上演大戲。

趙福生的解放鞋踏得樓梯咚咚作響。

他撞開廠長辦公室雕花木門的瞬間，銅質門環發出刺耳的撞擊聲。

邱建文手中的鋼筆猛地一抖，藍墨水在報表上暈開墨團。

“慌什麼！”邱建文着突突直跳的太，抬眼卻見趙福生扶着門框，汗珠子順着下頜線滴在磨白的領上。

“廠長！好消息！天大的好消息！”趙福生脯劇烈起伏，嚨里像拉風箱似的着氣。

“到底什麼事？”

“趙兄弟回來了！帶着兩輛板車！讓您去食堂驗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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