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一道垂花門，就到了二進院，這是整座宅子的核心。

曾老闆指着院中栽的那棵西府海棠，語氣裡帶着幾分得意：

“這棵樹可有年頭了，我買過來就這個樣子，每年春天開得滿院白，好看得很。”

他又指向東西廂房：“山擱檁的樣式，屋頂的瓦去年翻修過，不雨，廂房裡的木隔斷都是老件，沒過，你這木紋，很結實。”

正對着垂花門的是中堂，五間大北房，青磚灰瓦，檐下的彩繪雖有些斑駁，卻依舊能辨出梅蘭竹的圖案。

“中堂是家裡的活場所，採好，冬暖夏涼，屋裡的地磚都是當年的老青磚，平整得很。”曾老闆補充道。

在曾老闆還在喋喋不休的時候，另一場極其嚴肅的談話，也在進行——

山河省省委書記辦公室里，空氣凝重，柞木辦公桌後，陳書記指尖夾着的香煙燃到了盡頭，灰燼落在鋥亮的桌面上，卻渾然未覺。

他的目，沉沉地盯着對面端坐的省委秘書長徐德明。

徐秘書長穿着雪白的襯衫，往日里梳得一不苟的頭髮，竟有些凌。

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憊與焦灼，他剛從急會議上趕來。

一路上關於山鎮事件的流言蜚語，如針般刺着他的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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