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上！”牟勇吼了一嗓子，突擊隊的戰士們像離弦的箭衝出去。

子彈着他耳尖飛過，他反手就是一梭子，兩個鬼子應聲栽倒。

通訊車的門被他一腳踹開時，裡面的報務員正抱着電台發抖，膝蓋上還攤着半份作戰計劃。

“老子要的是紙！”牟勇把槍管在報務員後頸，看着那傢伙抖抖索索遞來文件，封皮上的“大日本皇軍第36師團作戰要圖”幾個字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
他扯過文件塞進懷裡，轉時被車門檻絆了個踉蹌——這破車比他老家的牛車還顛。

指揮所的馬燈在夜裡晃出昏黃的圈。

蕭雲着牟勇遞來的文件，紙頁邊緣還沾着未乾的漬。“兩天後，進攻後勤補給線。”他念出關鍵句，指腹挲着“紅雀-00”幾個小字——鬼子在文件里特意標了重點，顯然對這個“線”寄予厚。

“得讓他們接着信。”牟勇蹲在火盆邊烤手，軍靴底的泥塊掉在炭火里，“滋啦”一聲騰起青煙。

他突然抬頭，眼裡燒着團火：“要不我帶隊去補給線那邊，把假工事做得真些？”

蕭雲沒答話，目落在牆角的電台上。

那機此刻安靜得像頭沉睡的，可他知道，等夜再深些，它又會開始吞吐電波。“他們越信“紅雀-00”，就越容易往咱們的套里鑽。”他把文件折方塊，放進鐵皮匣鎖好，“明天讓小張再發封電報，就說“孤狼”已就位，靜候指令。”

深夜的風裹着雪粒子打在窗紙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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