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有可能。”蕭雲的指尖敲了敲銅牌邊緣，“林澤南當初靠系統控制人心，‘鏡面’或許是系統分裂出的暗線，專門負責滲和顛覆。這塊牌子，既是份標識，也可能是某種……信號接收。”他想起夢境中那個模糊人影的話語，“‘找到自己’，也許不是指我，而是指這個銅牌——它暴了‘鏡面’的存在，也讓我們找到了撕開他們偽裝的突破口。”

牟勇聽得兩眼放，了手：“隊長，你就說怎麼干吧！上次沒把那幫孫子揪乾淨，我這心裡一直堵得慌。要不咱們來個將計就計，就用這牌子做餌，設個圈套？”

“圈套是必須設的。”蕭雲拿起鉛筆，在地圖上畫了個圈，“但不是現在。東邊山林的異常鳥鳴，很可能是‘鏡面’在試探我們的防。趙虎他們查回來後，我們要故意出破綻——比如讓巡邏隊‘失’一份關於‘鏡面銅牌研究進展’的假文件，再在文件里夾帶一個‘錯誤’的坐標。”

“錯誤的坐標？”

“對。”蕭雲的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，“真正的陷阱設在相反方向的廢棄礦。那裡地形複雜，易守難攻，我們提前布置詭雷和伏擊點。而這塊銅牌……”他拿起銅牌，對着月細看，忽然發現背面邊緣有一道極細的刻痕，像一道未癒合的傷疤，“或許需要一個‘信使’把它送到‘鏡面’的老巢去。”

牟勇猛地反應過來：“隊長，你是說……讓我去？”

“不，不是你。”蕭雲搖搖頭，“需要一個他們意想不到的人。還記得上次被俘的那個‘影子員’嗎？他王二，家裡有個瞎眼老娘，被林澤南用毒藥控制着。我們可以放他回去，讓他帶着‘假報’和這塊銅牌，作為‘投名狀’。”

“這……能行嗎？”牟勇有些猶豫，“萬一他真叛變了怎麼辦？”

“他會叛變。”蕭雲的眼神異常篤定，“但我們要的就是他叛變。王二的老娘在我們手裡，他的每一步都會被我們監控。而且，‘鏡面’組織越是多疑，越會相信這種‘被迫投誠’的戲碼。”他頓了頓，看向牟勇，“這齣戲需要所有人配合，包括你我。從現在起，我們要裝作對銅牌束手無策，甚至因為‘鬼’的事鬧點分歧，讓戲更真。”

牟勇咧一笑，出森白的牙齒，眼底卻是一片銳利：“明白！唱紅臉唱白臉，這事兒我！隊長，你就瞧好吧，保證讓那幫‘鏡面’的孫子以為撿到了寶，最後掉進咱們的坑！”

窗外的月漸漸淡了，東方的天際泛起一魚肚白，像宣紙上暈開的淡墨。蕭雲看着牟勇興的樣子，心中那因夢境而生的煩躁漸漸散去。他想起剛穿越時依賴系統的惶，想起第一次親手策劃伏擊時的張，直到此刻，手中握着的不再是虛無的數據流，而是一枚真實的、帶着敵人氣息的銅牌，中湧起的是前所未有的篤定。

“你終於……找到了你自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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