俘虜被捆在磨盤上，二十來歲的小年輕，臉上還帶着沒褪去的青腫，顯然是被抓來充數的。

蕭雲蹲在他面前，軍刀擱在膝蓋上，刀刃映出俘虜發的結。

“誰給的你們路線圖？”蕭雲的聲音像浸了冰碴。

俘虜猛地抬頭，眼裡閃過一慌，又迅速低下頭：“大……大隊長說，只要端了蕭雲的窩，給……給五塊大洋。”

牟勇的掌拍在磨盤上，震得俘虜打了個激靈：“廢話！老子問你，你們咋知道老蕭每天辰時去伙房？咋知道系統簽到要十分鐘？”他扯過俘虜懷裡的油布包，抖出張皺的紙——正是蕭雲的行路線圖，連他給傷員換藥的時間都標得清清楚楚，旁邊還批註着：“系統活躍期：卯時三刻至辰時初，可干擾。”

蕭雲的手指得圖紙發響。

他想起三天前的夢，夢裡那個“自己”站在廢墟里，手裡的鷹紋匕首閃着冷；想起系統切換時那句“認知錨點已鎖定”——原來從那時起，就有人在暗拿他當靶子，量着他的呼吸、算着他的心跳。

“老蕭。”牟勇的手按在他肩上，掌心的溫度過布軍裝滲進來，“今晚你跟我睡。”

深夜的地窖里，油燈結着燈花。

蕭雲把軍刀擱在兩人中間，刀映着牟勇繃的下頜線。

他出懷裡的銀戒指，2023年5月1日的刻痕硌着指腹——那是他穿越前最後一天，在夜市花二十塊錢買的，“留個念想”。

可現在這念想燙得他生疼，像在提醒他：有些東西正在被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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