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嗒、嗒、嗒。”皮鞋跟敲在水泥地上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。

蕭雲猛地抬頭，看見二樓窗戶里探出半張臉，鋼盔下的絡腮鬍滴着水，正舉着遠鏡往下看。

“蔽！”他吼了一嗓子，牟勇的步槍已經“咔”地頂上膛。

但那鬼子只是罵了句什麼，把窗戶“砰”地關上了——大概以為是雨水打在玻璃上的靜。

蕭雲的後背洇出冷汗，手心裡的煙霧彈外殼被攥出了月牙印。

通風管鐵柵欄銹了深褐，小劉出隨帶的鐵，三兩下就挑開了鎖。

牟勇蹲下來當人梯，蕭雲踩着他的肩膀鑽進去時，軍大下擺被鐵柵欄刮出道口子。

裡面的霉味混着機油味直往鼻子里鑽，他聽見小劉在後輕聲說：“蕭哥，這裡有腳印。”

手電筒的斑掃過水泥地，三排模糊的鞋印通向走廊盡頭——是膠鞋印，比鬼子的皮靴小兩號。

蕭雲的手指在牆上了，牆皮底下的漬還帶着氣，和牟勇之前發現的一樣。“記着，”他低聲音，“炸完核心區，回來取樣本。”

走廊盡頭的門突然“吱呀”一聲開了條。

蕭雲的手電筒“啪”地關掉，所有人的影子都在牆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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