窯門被撞開的剎那，蕭雲後頸的汗倒豎。

月裹挾着風灌進來，照出七八個端着三八大蓋的影。

為首的高個士兵刺刀尖上還掛着珠，正順着刀刃往下淌，在青石板上濺出細碎的紅點。

“他娘的，老子就說劉隊那老狐狸藏私！”高個踹了腳地上的木箱，鐵箍撞出悶響，“老子帶人截了共軍的運輸隊，半道上被迫擊炮炸了三個兄弟，這他媽的倒好——”他突然住，刺刀“噹啷”一聲挑開蕭雲的領，“你們幾個？”

蕭雲的結了。

他能聞到對方上的硝煙味混着鐵鏽味，那是剛殺過人的味道。

後腰的朗寧得發燙，可他不敢——系統空間里的反坦克手雷雖然能掀了這窯，但暴的話，他們連報都帶不回去。

“劉隊的人。”牟勇突然開口，聲如悶雷。

他故意把大刀往地上一拄，刀鞘磕出脆響，“今早上跟劉隊去鎮里的，半道上他讓我們回來守貨。”

高個的刺刀又往前送了半寸，幾乎要刺破蕭雲的皮：“守貨？

老子在鎮東頭見着劉隊往縣公署去了，你當老子眼瞎？”

蕭雲的太突突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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