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在沙丘上拉出綿長的影子，蕭雲的牛皮靴踩過沙粒時發出細碎的響。

他着前方逐漸清晰的黑點，結了——那些沙匪騎在馬上，彎刀的銀芒像淬了毒的蛇信子，在晨風中忽忽現。

“老牟，數過了嗎？”他聲音得很低，手指無意識挲着腰間的青銅鈴鐺。

那是從廢棄里撿的老件，雲雷紋在掌心硌出淺紅的印子。

牟勇眯起眼，刀疤從左眉骨斜貫到下頜，此刻因繃而泛着青：“十七騎。

馬都是河套大宛種，腳力好得很。”他的匕首在指間轉出寒，“不過馬細，最怕絆子。”

蕭雲突然蹲下，指尖沙里。

乾燥的沙粒從指下，出下面略深的沙層——這是沙丘背風坡特有的積沙帶。

他抬頭看向不遠起伏的沙丘群，壑在沙脊間若若現，像大地裂開的傷疤。

“跟我來。”他拽着牟勇貓腰鑽進左側的沙。

兩人着沙壁疾行，直到來到一半人高的沙丘後。

蕭雲開表層浮沙，下面出半埋的枯胡楊：“看見這些壑了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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