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第一口清水滾進嚨時，牟勇的眼眶紅了：“他娘的，老子以為要把命撂這兒了。”

就在這時，沙地突然發出細碎的“沙沙”聲。

蕭雲的神經瞬間綳了弦。

他猛地拽住牟勇的胳膊往後退，餘瞥見方才刨開的沙坑邊緣，有灰褐的甲殼正緩緩拱出地面。

那是只掌大的沙蠍，尾刺上的毒在月下泛着幽藍，更遠，沙粒正像沸水般翻湧——百上千隻沙蠍，正從四面八方的沙地里鑽出來！

“他的！”牟勇抄起步槍上的刺刀，刀映出他繃的臉，“老子在草原上見過沙蠍，這玩意兒扎一下，半柱香就能要人命！”

蕭雲出腰間的駁殼槍，彈倉里只剩六發子彈。

他反手把凈水裝置塞進牟勇懷裡：“護好水，子彈省着用。”話音未落，最近的沙蠍已經撲了過來，尾刺帶起破空聲。

蕭雲側避開，軍靴重重碾在沙蠍背上，甲殼碎裂的脆響混着毒的腥氣，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
牟勇的刺刀劃開兩隻沙蠍，卻被第三隻撲上手臂。

他悶哼一聲，反手用刀鞘砸向沙蠍的腦袋，沫混着黃綠的濺在他臉上。

更多的沙蠍從腳邊、側、甚至頭頂的沙霧裡湧來，月下，漫山遍野都是晃的尾刺，像一片泛着冷的海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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