牟勇武裝帶的扣子“咔嗒”一聲彈開，濺出的青島啤酒泡沫竟帶着偽滿洲國中央銀行紙幣的油墨味。

“老牟！”蕭雲突然抓住正要去踹控制台的戰友，“你武裝帶里藏着哈爾濱紅腸呢！”

牟勇愣了半秒鐘，帶着膠東口音的話語夾雜着量子輻的沙沙聲：“放屁！老子今早明明揣的是……！”他從武裝帶里出的半截暗紅，表面布滿了旅順船塢特有的鐵鏽斑——那正是他們上周炸毀的關東軍通訊站的坐標圖。

兩人對視時，控制室的地板突然散發出張家口莜面窩窩的酸臭味。

那些凝結的煤渣開始沿着正太鐵路的走向蠕，在牆角聚了一個奉天老北市場糖人的形狀。

在蕭雲的視網投影里，穿着和服的票號掌柜突然唱起了冀東影調，數據流中夾雜着唐山啟新水泥廠的石灰。

“系統，掃描東南角！”蕭雲的太突突直跳，作戰服腋下的散熱片突然噴出保定鐵球火燒的芝麻焦香。

視網里跳出一個戴着瓜皮帽的冀中小販，用正定府的口音報出了一串經緯度——那分明是他們三個月前在娘子關埋設的詭雷位置。

牟勇的軍靴後跟突然彈出一截津浦鐵路的道釘，他順勢踩着道釘到了煤渣聚集的地方。

當他用改裝步槍的刺刀挑開煤渣的瞬間，藏在裡面的信號源突然發出類似哈爾濱老奪煙廠機運轉的轟鳴聲。

“狗日的還藏了個暗門！”牟勇的護目鏡片上突然映出大連港浪速町的日式招牌，他反手從綁里出一把鶴鋤——那本是魯南礦區罷工時用的工，鋤柄上還刻着“昭和十二年大連滿鐵株式會社制”的鋼印。

蕭雲掌紋間的鐵路線突然滲出山海關老龍頭海水的咸味，他忍着灼痛將系統接口進信號源的外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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