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雲撐着作台的手指微微發，太行山綁布滲出的水正順着管滴落，在黃土夯實的指揮所地面洇出深淺不一的圓斑。

他着空中重組完的北斗七星，那些跳的點裡還殘留着納米修復的淡藍熒，像是有人把破碎的銀河倒進了晉西北的旱煙袋。

“兒子看看這個！”牟勇用刺刀挑開特務的軍裝下擺，出半截燒焦的碼本。

川軍漢子沾滿煤灰的拇指抹過碼本封皮，暗紅的量子包漿突然褪去，顯出重慶青石板路特有的苔蘚紋路——這正是他們上個月在朝天門碼頭截獲的電原件。

蕭雲出懷裡的三星堆銅蠶，發現那四百枚帶倒刺的卦爻正規律地搏。

這件此刻倒像是半截溫計，鎏金表面映出他下上未乾的跡。“三個月前在明孝陵簽到的時候，系統提示過時空錨點存在量子糾纏......”他話音未落，牟勇已經扯着綁布開始包紮左臂的貫穿傷，被量子火焰燎焦的棉布簌簌落下帶着海南椰香的黑灰。

指揮所外傳來騾馬的響鼻聲，月下的黃土高坡廓清晰得像是用刺刀刻出來的。

蕭雲注意到自己的綁布正在發生微妙變化，太行山水浸潤的經緯線里，2210年的納米纖維正緩慢地編織出平型關戰役時的彈道軌跡。

他忽然想起特務銀凝的富士山廓，那腐蝕帶邊緣的曲線分明與他們上周搗毀的日軍油庫地形圖重合。

“狗日的系統又作妖了？”牟勇突然用刺刀挑起個件，正是特務軍刀上崩落的半截花紋章。

那金屬片在月下泛着詭異的幽藍，川軍漢子布滿凍瘡的指腹剛到紋章表面，晉西北特有的沙塵突然在空中凝台兒庄戰役時的硝煙幻象。

蕭雲出懷錶看了眼，黃銅表蓋側還留着南京紫金山要塞的等高線刻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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