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…活字印刷的定位坐標？”他話音未落，頭頂晾曬的藍布突然簌簌作響，布匹背面尚未乾的抗戰漫畫里，那些被燒毀的坦克大炮正以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勾勒線條。

牟勇倒吸一口涼氣，眼睜睜看着某幅“夜襲機場”的畫作里，原本焦黑的飛機螺旋槳突然鍍上一層銀白金屬。

染缸深傳來齒咬合的悶響，莫遠山覺掌心被什麼冰涼的東西硌了一下。

他猛地出手臂，帶起的水花在半空凝結明膠，上面麻麻浮現着《論持久戰》的段落，墨跡在下泛着防彈玻璃般的七彩暈。

“蕭同志留下的暗樁！”牟勇突然指着膠右下角，那裡有個齒與筆叉的印記。

莫遠山突然想起三個月前那個雨夜，有個穿古怪夾克的青年曾往印刷所塞了捆防水的蠟紙，當時那人說這“高分子材料”。

染缸突然劇烈震，三十個封鐵罐從漩渦中心浮出水面。

莫遠山撬開罐蓋時，手指被某種彈材料輕輕彈開——裡面蜷着半明的防彈油布，浸泡在松節油里的鉛字竟像活魚般遊。

最底層的鐵罐裝着台掌大的機，當他按下刻着“蕭”字的按鈕，機噴出的不是油墨而是熒末，落在磚牆上自排列反掃標語。

“這些標語...火燒不化！”牟勇舉着火摺子湊近試驗，熒字跡遇熱反而愈發鮮亮。

莫遠山着油布邊緣的鋸齒狀紋路，突然抓起三塊布料衝進祠堂廢墟。

當他把布料按北斗方位鋪在焦黑地磚上時，櫻花銅釘突然自吸附到布料背面，釘帽上的街巷名稱在月下投出立地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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