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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統:開局零天賦,但我苟得住_第1905章 過期的通緝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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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昭立於殿前青玉階上,袂無風自,周似有赤流火悄然遊走,卻又斂而不發,只在瞳孔深着兩簇幽微的硃砂焰——那是火本相烙印於神魂的印記,是焚盡八荒的烈,亦是吞納萬火的從容。他本為禽,雙翼若垂天之雲,唳聲可裂蒼穹;脈雖止於三脈,卻非尋常神裔可比——其乃某位上古神族隕滅後逸散的靈所凝,那神族昔年冠絕諸天,羽冠如日冕,啼鳴引星軌偏移,論威儀與道基,實不遜於祖一脈。可惜終在神權更迭的驚雷之夜,於梧桐墟外九重火淵中與祖鏖戰七晝夜,功敗垂,神軀崩解,靈魄四散。然則一鯨落,萬生:那一場浩寂滅,竟催生出數十支新生神族,其中三脈者如陸昭,二脈者如北邙山中的玄翎氏,皆承其殘韻餘響,在蒼穹大世界廣袤疆域中悄然紮枝、吐焰。

氣者境的神魂,早已淬鍊得如琉璃凈鏡,纖毫畢現。秦那張臉甫一映眼帘,陸昭便在記憶長河中溯流而上——十幾年前,蒼穹大世界第七重天“懸鏡司”的通緝玉簡曾驟然亮起一道赤金符紋,其上浮現出的正是此人面容,眉骨凌厲如斷刃,下頜線繃似弓弦,一橫練氣息若有幾分氣度。能令氣者境神族親自過目、且由眾神殿加蓋九霄印鑒的通緝令,整個大世界百年不過三五樁,必牽涉神秘辛或界域叛。可後來那玉簡卻無聲無息黯了下去,再未見追緝詔令,亦無梟首示眾的星圖傳檄……彷彿那人墜了時間褶皺,被天地徹底抹去。

“想不到人族之中,竟有如此才俊。”陸昭角微揚,笑意溫潤如春水初漲,拱手時袖口落,出一截覆著細赤鱗的手腕,指尖輕叩掌心,似有火星簌簌墜地,卻在地前化作點點螢,消弭於無形,“有失遠迎,失敬!”

抬眸,目平靜掠過對方額間現的翎紋印,又掃過其足下青玉階上悄然蒸騰的微灼霧氣——那是火系規則在低語,在臣服。他心底微喟:蒼穹大世界果然名不虛傳,神族多如林間棲鳥,氣者境強者行走市井,竟也如鄰家老叟般和煦含笑。這並非謙卑,而是底氣沉澱後的鬆弛,是俯瞰眾生時不必再繃脊樑的坦

陸昭忽而眸微閃,佯作怔忡,指尖無意識捻起一縷飄過的火絮,任其在指腹灼燒出淡淡焦痕,聲音里添了一恰到好的訝異:“咦?閣下……怎生瞧着如此悉?”

,背脊直如松,都被命者境給針對過,收攏了幾百位上古神族,眼前這位三脈火,縱使本凌厲如焚天之喙,此刻在他眼中,也不過是枝頭一隻羽鮮亮的雀兒罷了。

“或許曾在某修鍊地小駐數日,”他語氣平淡,卻字字如石投靜潭,“偶有肩,亦未可知。”

話音未落,陸昭結倏地一滾,舌尖泛起一鐵鏽般的意。他驀然記起——那通緝令黯淡前夜,第十界界門轟然開,混沌罡風撕裂天幕,寰宇意志降下青銅詔令,召集氣者境以上神族奔赴探源。歸來者不足五,余者盡數湮滅於界壁之外那片被稱作“歸墟胎”的死寂之地。傳聞第十界殘域中,時間如碎瓷,空間似蛛網,連神魂都可能被析解為原始道則……而眼前之人,不僅活着走出,更將一氣息淬鍊得沉斂如淵,連自己這雙閱盡神火的瞳,竟也窺不其丹田深究竟盤踞着幾重真火!

他袖中指尖悄然掐斷那縷火絮,灰燼無聲飄落。原來不是通緝令失效,而是執掌者早認定:踏第十界的已是死人。

可死人,怎會站在自己面前,目清亮如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