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笙書改變行程，匆匆往定州返回，坐在車上，他想着自己決定前往晏城巡視以後的細節，一也不肯放過。

咱這次出行晏城，也沒有特別地大張旗鼓，僅僅在旅指揮使層面做了商議，而且對外公開說是到唐州一帶巡視，咱是離開了唐州地界後，才折而向東。那麼為何蠻夷就這麼準確地知道了咱的行程線路，安排探子遠遠跟隨，並在咱安營紮寨的時候，發了襲擊，這說明了什麼問題？

這說明咱的隊伍里肯定有蠻夷的細，而且這個細在軍中的層級不會低。如果沒有細咱的準確信息，這數萬兵馬的調豈是兒戲。

不過，趙勇高可以排除，雖然蘇宛仁已解除了對他的拘押，但他近期並沒有參加高層的議事，以及那次決定咱巡視晏城的會議。

如果趙勇高不是細，那誰最是可疑呢？除了咱和段老頭，從理論上說，其餘七個旅指揮使和虎娃都有可能。但是，咱知道楚中天從小長在京城，來到邊關後，一直跟隨咱的邊，他是細的可能不大。

還有虎娃，雖然原來出是彭城的混子，但他來邊關時間不長，而且，他在咱的提攜下，正在軍中幹得風生水起，還有，他曾隨敵後驍騎營出征，一路上斬殺蠻夷無數，說他是細，打死咱都不信。

胡翰初，嗯，有可能，他本來就是出生在定州一帶，還曾假扮蠻夷劫糧，算是有前科，不過，如果他是蠻夷他怎麼會把乎陀潛伏在我軍的底細說出來呢，難道是苦計不？不可能，蠻夷絕不可能在沒有把握的況下自毀長城。

至於胡運超、何必任、施再彥、黃醇浩這幾位，他們倒是長期戍邊，說不定存在被蠻夷收買的可能，但咱卻都沒發現他們上有什麼疑點。對了，那蠻夷怎會知道咱們這邊土豆的事，難道是黃醇浩？不過，咱看他實誠敦厚的樣子，無論如何也和蠻夷的細搭不上邊啊。

當然，看上去最敦厚的卻是最危險的也未可知，畢竟蠻夷細能在咱軍中潛伏這麼久，他的演技一定是影帝級的水準。還有，如果這些人不是細，那他們邊的人有沒有可能呢？也有這種可能，不過，咱這回趕到定州後，立刻要把這些指揮使拘押起來，讓他們自證清白，當然，也包括他們邊聽到過咱要到晏城巡視消息的近侍。

嗯，對了，還有蘇宛仁，他像細嗎？他查辦蠻夷細十分上心，而且在譚老夫子的書院讀了多年的孔孟之道，上還有一畏天恤民之心，平常說話都是義正詞嚴，該不會是他吧。

雖然，高笙書要急着趕回定州，可是這數萬人的大軍行哪有這麼神速，而且，他心中認定可能存在疑點的幾位旅指揮使都在軍中，所以，他也只好按捺住迫的心，走了兩天，與大軍一起回到定州。

待他回到城中，已是凌晨丑時，本來他想立刻把那幾位旅指揮使留在中軍行轅，可看到大家都是一臉倦意，如果這裡邊真有細，那麼看管他們的時候就必須十分謹慎，嗯，就暫且讓大家休息一晚吧，咱也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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