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雲州返回定州的路上，高笙書陷了沉思。

今天趙友林謀逆作可謂人贓俱獲，但是，他作為邊關僅次於大元帥的第二號人，咱這個大元帥能夠直接將他定罪嗎？從皇帝老兒的旨意來說，咱不是沒有這樣的權力，但是，咱對他的置必須服眾，要讓廣大將士都清楚這個趙友林罪不可赦，死有餘辜。否則，僅憑現場幾個人的指證，難免會被人認為是鬥，這樣就有可能會渙散軍心，畢竟，趙友林作為兵部尚書，在邊關待了一年多，軍中他的人氣絕對不能低估。

當然，如果咱把他押送到京城，給皇帝老兒，再進行三司會審，這是一個最讓人信服的途徑，可是，此去京城路途遙遠，那些還藏在暗的趙友林同夥還會讓他再有開口的機會嗎？上回，丹宇據咱的建議，把那福王高尹假扮蠻夷劫持軍糧的罪證報到京城，可那高尹不久就畏罪自殺。這回，趙友林的事更大，可能會牽涉更多的人，他能平安到達京城嗎？

高笙書騎在馬上若有所思，餘瞥見正並轡而行的段友山，心中忽然有了主意，他說：

“段老將軍，你說，咱們該怎麼置趙友林這個逆賊為好？”

段友山捋了捋白鬍子，說：

“大元帥，茲事大，末將的意思，還是應該速速將趙友林押送京城，讓聖上親自部署大理寺審案為好。大元帥雖然手持聖上賜的尚方寶劍，但趙友林這個兵部尚書為二品大員，大元帥如果擅自置，一來聖上那邊可能不好代，二來，趙友林襲的就是大元帥，大元帥直接置是不是會讓人覺得掩蓋什麼幕，而有瓜田李下之嫌呢？”

“嗯，段老將軍所言極是，現在趙友林這逆賊抓是抓了，但如何置還真有些投鼠忌。如果本帥親自置，弄不好會被人說本帥打擊異己，但如果將他押送京城，本帥着實有些放心不下啊。”

“大元帥的意思是……”

哎，段老頭，你是不是揣着明白轉不過糊塗，怎麼就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呢？你也是兩朝重臣，如今朝中澄如對皇位虎視眈眈，你難道真的看不出來，丹宇的死雖是趙友林和蠻夷做局，但幕後肯定是澄如的暗中布局。現在把趙友林押送京城，如果半道上不明不白突然亡，豈不是自毀大好局面，讓澄如一夥又彈冠相慶？不過，咱的這些話也不能與你明說，皇帝老兒的黑社實在厲害，說不定咱邊就有他的人，咱還是撇開此事的置吧。不過，咱必須把段老頭拉進來，他為杞國公，事也是比較公正，與皇帝老兒也有一定，萬一有什麼說法，咱也可以有託詞。

“段老將軍，邊關離京城路途遙遠，如果將趙友林押送京城，相關人證也要一同前往，這可牽涉了咱們軍中好幾位指揮使和校尉。說不定趙友林到了京城，還會供出更多的人，這些人證都要拘押進京的話，蠻夷大敵當前，咱們這仗還怎麼打？”

“對對對，末將欠考慮了，大元帥要讓末將做什麼，末將一定在所不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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