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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解歷史之大漢王朝_第3章 皇太極的“改朝換代”營銷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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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啟六年正月的凜風,裹着遼東大地的碎雪,刮過寧遠城頭那尊黝黑的紅大炮炮口,發出嗚咽似的低吼。城樓下的雪地,早已被鮮,凍了暗褐的冰碴,踩上去咯吱作響,像是在替那些埋骨於此的真鐵騎,發出不甘的哀鳴。

努爾哈赤拄着長刀,半跪在雪地里,口的劇痛一陣過一陣,像是有一把燒紅的烙鐵,正狠狠燙着他的五臟六腑。方才城頭那聲巨響,火衝天,碎石與彈片呼嘯而來,他只覺口一悶,便栽下了戰馬。親兵們慌慌張張地將他護在中間,拚死殺出一條路,向著瀋的方向撤退。寒風刮在他的臉上,像刀子割,可他卻渾然不覺,那雙曾睥睨天下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茫然與屈辱。

他是努爾哈赤,是靠着十三副甲起兵,一統真各部的天命汗;是帶着八旗子弟南征北戰,打下遼東數十座城池的開國之君。他這輩子,打過無數仗,啃過無數骨頭,從未嘗過這般狼狽的滋味。可偏偏,在寧遠這座小小的城池下,栽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袁崇煥手裡,栽在了那幾尊他從未放在眼裡的紅大炮上。

“袁崇煥……”努爾哈赤咬着牙,吐出這三個字,角溢出的鮮,染紅了前的貂裘,“我努爾哈赤征戰一生,竟敗於一介書生之手……天不佑我啊!”

隨行的貝勒們,一個個垂頭喪氣,大氣不敢出。代善面凝重,看着父親蒼白的臉,心裡五味雜陳;莽古爾泰攥了拳頭,眼中滿是戾氣,裡嘟囔着要殺回寧遠,為汗王報仇;而年僅三十四歲的皇太極,卻沉默着,騎着馬走在隊伍的末尾,目沉沉地着寧遠的方向,那座城池在風雪中若若現,像一頭蟄伏的巨

他沒有像其他兄長那樣,或是悲憤,或是囂。他只是在想,父親錯了。錯在太過迷信鐵騎的威力,錯在小覷了中原王朝的火,更錯在,始終將自己擺在“蠻夷”的位置上,只懂掠奪,不懂經營。這些年,父親帶着八旗子弟四征戰,搶了多金銀財寶,多人口土地,可遼東的漢人,卻從未真心歸順。他們反抗,他們逃亡,他們在暗地裡給明軍傳遞消息。因為在他們眼裡,真人是燒殺搶掠的強盜,是茹的異族。

皇太極的手指,輕輕叩擊着馬韁繩,寒風捲起他的披風,獵獵作響。他想起小時候,跟着父親在部落里聽漢人謀士講書,講中原王朝的興衰更替,講“得民心者得天下”的道理。那時候,他還似懂非懂,如今,看着父親兵敗寧遠的慘狀,看着後那些面有飢、士氣低落的八旗子弟,他忽然就明白了。

鐵騎可以踏破城池,卻踏不破人心。殺戮可以征服土地,卻征服不了文化。

回到瀋後,努爾哈赤的病一日重過一日。他躺在汗宮裡的暖炕上,看着窗外飄落的雪花,眼神越來越渾濁。他知道自己大限將至,便召來諸貝勒和大臣,商議汗位繼承之事。按照真的舊制,汗位由八和碩貝勒共推產生。代善為大貝勒,功勛卓着,本是最有力的競爭者;可莽古爾泰暴戾,殺人如麻,不得人心;皇太極則在這些年的征戰中,屢立奇功,更重要的是,他心思縝,善於謀划,深得一部分大臣的擁戴。

朝堂之上,暗流涌。代善看着皇太極,眼中帶着幾分忌憚。他知道,這個弟弟,看似溫和,實則城府極深。莽古爾泰則在一旁囂着,說自己戰功赫赫,理應繼承汗位。皇太極卻始終一言不發,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目平和,卻帶着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最終,在范文程等漢臣的暗中支持下,在代善的退讓下,皇太極被擁立為新的後金大汗。

登基那日,瀋的汗宮裡,張燈結綵。皇太極着綉着五爪金龍的黃袍,一步步走上高台,接諸貝勒和大臣的朝拜。他看着台下那些或真心擁戴,或心懷不滿的面孔,心中沒有毫的喜悅,只有沉甸甸的責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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