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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解歷史之大漢王朝_第16章 土木驚變:皇帝被俘的荒唐鬧劇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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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統十四年的秋風,比往年來得更急些。塞北的黃沙卷着瓦剌騎兵的馬蹄聲,從宣府、大同的烽燧線上一路南下,像一把鈍刀,慢慢割開了大明朝幾十年的承平假象。當大同總兵吳克忠戰死、參將吳克勤殉國的消息用八百里加急送進紫城時,奉天殿的鎏金銅首上,還沾着清晨未乾的水,可殿的文武百,早已沒了往日的從容。

“瓦剌也先傾巢而出,大同已危在旦夕!”兵部尚書鄺埜捧着奏疏的手在抖,花白的鬍鬚隨着急促的呼吸,“陛下,當務之急是調宣府、薊州兵馬馳援,再令山東、河南備糧,若再遲疑”

他的話沒說完,就被一陣輕慢的咳嗽打斷。座旁的珠簾後,王振捻着腰間的玉如意,慢悠悠走了出來。這位司禮監掌印太監穿着一簇新的緋蟒紋袍,那是朱祁鎮去年賞他的“蟒”,按制太監不得穿蟒紋,可王振不僅穿了,還故意把袍角的金線蟒頭在外面,眼神掃過群臣時,帶着幾分刻意的傲慢。

“鄺大人這話,未免太嚇唬人了。”王振的聲音尖細,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底氣,“當年太宗文皇帝五次親征蒙古,哪次不是把那些韃靼人打得抱頭鼠竄?如今不過一個也先,也值得諸位慌這樣?”

鄺埜氣得臉發紅,剛要反駁,卻見座上的朱祁鎮探了探子。這位二十齣頭的皇帝,自小由王振帶大,對這位“王公公”的話向來言聽計從。他穿着明黃的龍袍,卻沒什麼帝王的威嚴,反而帶着幾分年人的躁,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案上的玉圭:“王公公說得是,皇爺爺當年親征,何等威風!朕也想看看,這瓦剌人到底有多大本事。”

王振眼睛一亮,立刻湊到朱祁鎮邊,聲音放得更:“陛下有此雄心,真是大明之福!想那也先,不過是個草原部落的首領,竟敢犯我大明疆土,分明是沒把陛下放在眼裡。若陛下能駕親征,一來能鼓舞軍心,二來也能讓天下人知道,陛下不輸太宗皇帝,到時候別說瓦剌,就是整個蒙古,也得乖乖臣服!”

這番話像一樣,灌進了朱祁鎮的耳朵里。他自登基以來,被大臣們以“先帝舊制”約束,連出宮打獵都要被言彈劾,早就憋了一肚子氣。如今聽王振說能像皇爺爺朱棣一樣親征,還能贏得“英明神武”的名聲,心裡的火苗一下子就燒了起來,拍着案道:“好!朕就親征!王公公,你陪朕一起去,幫朕調度兵馬!”

“臣遵旨!”王振“噗通”一聲跪下,額頭在金磚上,角卻忍不住往上翹。他等這一天,等了整整十年。自正統四年他取代金英為司禮監掌印太監,就一直想找個機會“立大功”,好徹底過那些看不起太監的文臣。親征,就是最好的機會,打贏了,他是“輔佐陛下建功”的第一功臣;打輸了,有皇帝在前面頂着,不到他擔責任。至於糧草、兵馬、戰,這些在王振眼裡,都不如“皇帝的信任”重要。

可群臣哪裡肯依?鄺埜第一個站出來,跪在殿中:“陛下萬萬不可!親征非兒戲,需備足糧草、訓練兵馬,還要選良將統籌。如今大同剛敗,軍心不穩,天氣又要轉涼,塞外嚴寒,士兵們連冬都沒備好,若貿然出征,恐生不測啊!”

戶部尚書王佐也跟着跪下,聲音帶着哭腔:“陛下,國庫雖有存糧,可調運到前線至需一個月,五十萬大軍的糧草,不是說湊就能湊的!還有兵,軍局的刀槍,有三是前年的舊,弓弦都朽了,怎能倉促上陣?”

一時間,殿跪了一片大臣,有的勸朱祁鎮“三思”,有的說“王振誤國”,吵得朱祁鎮皺起了眉頭。王振見狀,立刻站起,對着群臣厲聲呵斥:“放肆!陛下已然聖裁,爾等竟敢抗旨?是不是覺得陛下年輕,鎮不住你們?”

這話中了朱祁鎮的痛,他猛地一拍案:“夠了!朕意已決,誰再敢阻攔,以抗旨論罪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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