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書咱們說到，柴榮二征南唐，一手靠工程師的“水炮”“浮橋”破了壽州城的天險，一手靠趙匡胤夜襲紫金山，把李景達的五萬援軍打得潰不軍。這座啃了近一年的“骨頭”終被拿下，淮南半壁江山徹底落後周手中。而李煜在金陵城裡，裝病躲不過、拜佛求不來、寫駢文被柴榮當笑料，除了對着戰報唉聲嘆氣，竟拿不出半點像樣的對策。可這五代世從不等沉溺的君主，柴榮剛在壽州城安完百姓，就已開始打磨三征的刀槍；李煜則被到了牆角，不得不着頭皮開啟“困之鬥”，南北雙方的終極較量，眼看就要在長江兩岸拉開帷幕。

先說柴榮這邊，拿下壽州後，他沒急着班師回朝，反而把中軍大營設在了壽州，天天召來趙匡胤、李重進等將領推演戰局。案上攤着新繪製的長江流域地圖，柴榮的手指沿着長江北岸一路，最終停在濠州與泗州之間：“前兩次南征，咱們拿下了淮南十四州，如今南唐的防線只剩長江天險。第三次南征，朕要讓大軍從這裡渡江，直撲金陵！”

為了突破長江，柴榮又祭出了“技流”——他讓隨軍的工程師們沿着淮河打造大型戰船，還特意從吳越國招募了一批悉水戰的水手，編後周水軍。工程師們日夜趕工，造出的戰船不僅型龐大，還在船舷兩側加裝了鐵板，既能抵弓箭，又能撞沉南唐的小船。趙匡胤則帶着士兵在淮河上演練水戰，從登船、划槳到水上列陣，一遍遍反覆練，原本只擅長陸戰的後周軍，漸漸有了水軍的模樣。

有大臣勸柴榮“休養生息，再圖南征”，柴榮卻搖了搖頭，指着地圖上的金陵：“李煜現在就像驚弓之鳥，咱們一停，他就會緩過氣來。趁他病要他命，這才是滅唐的最好時機！”說罷，他下旨從汴梁調運糧草、兵，源源不斷送往淮南，整個後周就像一台高速運轉的機，全力為三征南唐做準備。

再看金陵城裡的李煜，壽州失守、援軍潰敗的消息像兩座大山得他不過氣。徐鉉等大臣天天在殿上勸諫，讓他“整頓長江防線、招募士兵”，連一直不問政事的小周後都忍不住勸他：“陛下，就算不求勝，也得守住長江，不然金陵就了空城！”

李煜這才終於從詩詞里抬起頭，被着開啟了“困之鬥”。可他的“備戰”，依舊着文人的慌與外行——他先是下旨“招募勇士守長江”，卻沒規定糧餉、軍餉，百姓們怕白白送死，沒幾個人願意參軍；後來又聽信宦的建議，把金陵城裡的百姓強征來加固城牆，連老人、孩子都被拉來搬磚石，弄得民怨沸騰。

最荒唐的是，他竟讓宮廷樂師譜寫“戰歌”，讓士兵們在守城時傳唱，說“歌聲能壯士氣”。樂師們着頭皮寫了首《保江南》，歌詞滿是“長江天險不可破，南唐江山萬年固”的空話，士兵們唱着彆扭，聽着更沒底氣。徐鉉見了，急得直跺腳：“陛下！士兵要的是糧食、兵，不是空泛的歌聲啊！”可李煜卻固執地說：“士氣振了，才能守住城，你不懂！”

即便如此，南唐也並非全無抵抗之力。老將林仁肇在紫金山兵敗後，收攏了殘兵，駐守在長江南岸的采石磯——這裡是長江最窄的地方，也是後周最可能渡江的地點。林仁肇親自帶着士兵在江邊搭建防工事，在水裡滿尖木，還把戰船排“一字陣”，日夜巡邏，誓要“與采石磯共存亡”。他還上書李煜，請求“主出擊，燒掉後周的戰船”，可李煜怕激怒柴榮，是下了奏疏：“林將軍，咱們只要守住就行，別主惹事。”

林仁肇看着駁回的奏疏，氣得拍了桌子：“陛下這是把南唐的江山，當了能靠忍讓保住的玩！”可他終究是臣子，只能咬着牙加固防線，眼睜睜看着後周的戰船在淮河上越來越多。

此時的長江兩岸，一邊是柴榮拳掌，戰船列陣待發，士兵們士氣如虹；一邊是李煜慌慌張張，備戰象叢生，只有數將領還在苦苦支撐。這場三征南唐的大戰，究竟是柴榮一舉渡江滅唐，還是李煜能靠長江天險再撐一陣？林仁肇的防線能否擋住後周的鐵蹄？趙匡胤在這場大戰中，又會立下怎樣的功勞，為自己的未來再添籌碼？這五代世的終局之戰，已悄然拉開了序幕。知後事如何，且看下文

一、周軍礪海：柴榮打造兩棲勁旅，李煜驚聞周師渡淮

顯德五年（公元957年）的春天，明，微風拂面。汴梁城外的汴河兩岸，一片繁忙景象。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和工匠們嘹亮的號子聲織在一起，彷彿是一曲激昂的響樂，在空氣中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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