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東海王請您去尚書台議事。”太監尖細的嗓音穿殿門。司馬熾着案頭堆積如山的告急文書，突然抓起玉璽狠狠砸向牆壁。青玉崩裂的脆響中，他彷彿看見匈奴騎兵的彎刀正在切割中原大地，百姓們在鐵蹄下哀嚎。最終，他只能用染的手指在黃絹上寫下：“朕封苟曦為大將軍，統領青、徐、兗、豫四州軍事，速速進京勤王...”墨跡未乾，司馬越就帶着侍衛破門而，一把奪過信付之一炬：“陛下這是要裡通外敵？還是說，您想借苟曦之手除掉本王？”苟曦本是司馬越的部將，在八王之中屢立戰功，但隨着勢力逐漸壯大，與司馬越產生了矛盾。司馬熾試圖藉助苟曦的力量制衡司馬越，挽救危局，卻未能功。

為了挽救危局，司馬熾暗中聯絡青州刺史苟曦，甚至以宮藏的王羲之真跡作為信。他在信中言辭懇切地寫道：“苟卿，危在旦夕，朕盼卿如大旱之雲霓。若能火速來援，朕願與卿共分天下！城中的珍寶人，皆可任卿挑選。”然而書信剛送出，就被司馬越安的探截獲。當司馬越帶着寒閃閃的佩劍闖時，司馬熾正對着銅鏡練習拔劍，試圖掌握一些防之。劍鋒抖着劃過臉頰，在蒼白的皮上留下一道痕。“陛下這是要弒君？”司馬越冷笑，“不如把軍權給本王，還能留個全。”次日早朝，司馬熾被迫下詔：“自今以後，軍國大事悉聽東海王置。”詔書宣讀時，他聽見城外流民的哀號聲穿宮牆，與自己的心跳聲混為一，淚水在眼眶中打轉。此時的西晉，有司馬越專權，外有匈奴等數民族虎視眈眈，局勢岌岌可危。

永嘉五年（公元311年）的城，徹底淪為人間地獄。石勒的騎兵每日繞城嘶喊，馬蹄聲震得城磚簌簌掉落。石勒本是羯族人，在劉淵麾下效力，作戰勇猛，屢建奇功。他率領的軍隊所到之，燒殺搶掠，無惡不作。城糧價一日三漲，有人用傳國玉璽換了五斗糙米，轉手就被民活活打死。司馬熾站在閶闔門上，看着護城河漂浮的順流而下，河水都被染了暗紅。突然，一名老婦人抱着死的孩衝到城門前，聲嘶力竭地哭喊：“陛下！救救我們！”話音未落，城樓上的守衛就用長戈將捅下護城河。司馬熾踉蹌着扶住城牆，胃裡一陣翻湧，吐出來的都是帶着的酸水。夜晚，他常常被噩夢驚醒，夢見匈奴的鐵騎踏破城門，百姓們的慘聲回在皇宮裡，而自己卻無能為力。

三、從天子到“青行酒”的屈辱

城破的那一天，天空沉沉的，彷彿預示着這座千年古都的命運。司馬熾像一隻驚的兔子，蜷在太廟神龕的後面，懷裡抱着先帝的牌位，彷彿那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。他的不停地抖着，無法抑制心的恐懼和絕。

永嘉五年六月，漢趙軍隊在劉曜、石勒等人的率領下，如洶湧的洪水一般攻破了城的城門。這場突如其來的浩劫，讓這座曾經繁華的城市瞬間陷了一片混和廢墟之中。史稱“永嘉之”，這不僅是城的災難，也是整個西晉王朝的噩夢。

匈奴騎兵的馬蹄聲由遠及近，如雷鳴般震撼着司馬熾的耳。那聲音越來越近，驚飛了屋檐下的寒，它們發出一陣凄厲的聲，彷彿在為這座城市的毀滅而哀鳴。司馬熾的心跳愈發急促，他知道，自己的末日即將來臨。

當劉曜提着那把還在滴的長刀，如惡魔一般闖進太廟時，司馬熾正蜷在神龕後，啃着一塊發霉的供品。供品的碎屑沾滿了他的鬍鬚，他的形象狼狽不堪。劉曜的刀尖挑起了司馬熾的下，他的眼中充滿了輕蔑和嘲諷。

“晉懷帝司馬熾？”劉曜的聲音冰冷而無，“漢王有請。”

司馬熾的猛地一，他想要掙扎，卻發現自己的手腳早已被恐懼所束縛。繩索地勒進他的手腕，帶來一陣刺痛。在這一瞬間，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的畫面，有十歲那年在後花園裡追逐蝴蝶的快樂午後，那時的是那麼溫暖，而如今，一切都已破碎，如同這破敗的城一般。

在平漢趙皇宮，司馬熾經歷了他人生中最屈辱的時刻。劉聰大宴群臣時，命他穿上奴僕的青斟酒。酒壺太重，他的手臂不住抖，酒水灑在羯族將領的皮靴上。“廢！”那人一腳踹在他口，“晉朝天子連斟酒都不會？留着你還有何用！”滿堂鬨笑聲中，劉聰指着他對群臣說：“當年他爹司馬衷說“何不食糜”，今日他連糙米都吃不上！真是虎父犬子啊！”司馬熾咬着，嘗到了咸腥的味。他在心中吶喊，自己從來不是那樣的人，可又有誰會在意呢？他不過是個被勝利者隨意辱的失敗者。此時的他，深刻會到了亡國之君的悲哀與無奈。

最刺痛他的，是與故臣的相遇。那日在花園掃落葉，忽然聽見有人哽咽：“陛下...”他轉看見昔日尚書郎辛勉，對方已滿頭白髮，衫襤褸，臉上布滿了歲月的滄桑。兩人剛要說話，匈奴監工的皮鞭就了過來。“賤奴！誰讓你們談？”辛勉被拖走時，司馬熾看見他鞋底出的腳趾，和自己當年在王府種菜時一模一樣。深夜，他蜷在柴房裡，聽見遠傳來子的慘聲，恍惚間以為是張氏在呼救，猛地坐起撞在房樑上，眼前金星冒。他不知道張氏是否還活着，心中充滿了愧疚和痛苦，淚水打了破舊的草席。在這異國他鄉，他孤獨無助，只能默默承着無盡的屈辱。

局終的死賜酒鴆、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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