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州城的夜濃稠如墨，下邳城的將軍府卻燈火通明。張飛坐在虎皮椅上，盯着案上的酒罈直咽口水。壇口飄出的酒香勾得他心難耐，想起大哥臨行前的叮囑，他狠狠扇了自己一掌：“張飛啊張飛，再喝酒誤事，你就不是爹媽生的！”可就在這時，家丁來報：“將軍，曹豹曹大人求見！”

曹豹一進府，便被酒氣嗆得直咳嗽。他着鼻子，看着滿地的酒罈，滿臉嫌棄：“張將軍，深夜打擾，實在抱歉。只是有些軍機要事……”“得了得了！”張飛大手一揮，拽着曹豹就往酒席上拉，酒桌上擺滿了燒、滷，還有冒着熱氣的羊，“先喝酒，天大的事喝完酒再說！來人，上酒！”

幾個家丁搬來一壇“瓶香”，壇封一揭開，酒香頓時瀰漫整個大廳。曹豹連連擺手，臉漲得通紅：“將軍，我滴酒不沾，一喝就渾起疹子，跟癩蛤蟆似的！上次喝了一杯，了半個月，差點沒把皮撓下來！”張飛眼珠子一瞪，抄起酒罈就往曹豹邊灌：“不喝？今天我就教教你怎麼喝酒！這壇酒‘瓶香’，喝了能賽過活神仙！當年我在長坂坡，喝了三壇，吼得曹十萬大軍屁滾尿流！”

曹豹拚命掙扎，酒水灑了一，可張飛力大無窮，是撬開他的灌了下去。不一會兒，曹豹就醉得東倒西歪，舌頭都捋不直了：“張……張將軍，你等着……我婿不會放過你……”張飛哈哈大笑：“呂布那小子？來一個我打一個，來兩個我打一雙！”

曹豹被灌得七葷八素，踉踉蹌蹌回到家，越想越氣。他對着銅鏡，看着自己被灌酒時弄花的臉，還有滿的酒漬，氣得渾發抖。連夜寫了封信，用火漆封好，給心腹：“快，連夜送到小沛，給呂將軍！就說張飛這莽夫，要把我活活灌死！下邳城防備空虛，正是手的好時機！再晚，我這條老命就沒了！”

五、下邳失守

月如霜，灑在下邳城的城牆上。呂布騎着赤兔馬，在城外徘徊，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“岳父大人的信可當真？”他轉頭問旁的陳宮。陳宮着鬍鬚，冷笑一聲：“張飛嗜酒如命，曹豹又是您的岳父，豈會有假？且看這城牆上的守衛，稀稀拉拉，正是天賜良機。”

三更時分，城牆上突然亮起一盞紅燈籠。呂布大喜：“時機已到！全軍聽令，隨我殺進城去！”他後的士兵們握武，如狼般撲向城門。城門緩緩打開，曹豹哆哆嗦嗦站在門後，臉上還帶着被張飛打的掌印，上的服皺的，還散發著酒氣。

呂布的大軍如水般湧，喊殺聲頓時響徹夜空。城中百姓從睡夢中驚醒，嚇得躲在床底下瑟瑟發抖。街道上，火把將夜染，士兵們見人就殺，見就搶，慘聲、哭喊聲此起彼伏。

此時的張飛正抱着酒罈呼呼大睡，鼾聲如雷。酒罈滾落在地，酒水灑了一地，引來了幾隻老鼠在旁邊喝。直到一名親衛踹開房門，大喊：“將軍！呂布殺進來了！”張飛猛地驚醒，頭重腳輕，拿丈八蛇矛時差點摔倒。他晃了晃腦袋，試圖清醒過來，卻只覺得天旋地轉。

“呂布！你這背信棄義的小人！”張飛着膀子，穿着一條短，提着長矛就往外沖。可他醉酒未醒，腳步虛浮，剛出府門就撞上了高順的部隊。高順長槍一，直刺張飛面門。張飛勉強招架，只覺眼前金星直冒，手臂上傳來的劇痛讓他清醒了幾分。

張遼趁機從側翼殺出，大喊：“張文遠在此，張飛來戰！”張飛左支右絀，上多傷，鮮染紅了他的短。混戰中，他忽然想起劉備的家眷還在府中，心急如焚，力殺出一條路，往將軍府奔去。可惜為時已晚，府中早已人去樓空，只剩下滿地狼藉，貂蟬的一隻繡鞋孤零零地躺在泊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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