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嗬嗬嗬——。”

袁姓老人仰天大笑，那笑聲在空的院子里瘋狂地回着。

可那笑聲里沒有一快活，滿滿的都是肝腸寸斷的悲涼。

他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，順着臉頰淌下來，滴落在襟上，滴落在手上，滴落在那張泛黃的黑白照片上。

他哭了好久，也笑了好久，看得我怔怔地站在一旁，不知所措。

袁姓老人的怪笑聲驚了廚房裡的賴櫻花。匆忙走了出來，同樣有些張地看着我們。

不知道他笑了多久，也不知道他哭了多久。終於，袁姓老人停了下來。

他整個人像是被空了一樣，安靜了一瞬。他緩緩扭過頭去，看向桌上的酒葫蘆，出手抓起來，拔掉塞子，猛地又朝裡咕咚咕咚灌了幾口酒。酒水從他的角溢出來，順着下淌下去，他也顧不上。

眼看着酒葫蘆里的酒似乎已經見底了，他忽然把葫蘆舉起來，“嗵”的一聲，重重地砸在桌面上。

今生能再看看的樣子……。他的聲音忽然平靜了下來，平靜得不像剛才那個又哭又笑的人，說道：足矣——！

他手了一下角的酒漬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再次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照片，目在上面停留了最後幾秒鐘，像是要把那個影像刻進骨頭裡。

然後，他把它小心翼翼地塞進了信封里，面十分平靜地遞向了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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