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張先雲的殘魂發懵的時候，我趕出聲問道：你為什麼要鑽進小亮的里？！

小亮？！什麼小亮？！張先雲的殘魂似乎並不知道自己現在所在的是小亮的，他眼神飄忽忽的，似乎認真思索了一陣，這才回答道：其實昨夜我已經聽到他們拜請你的話了。

“他們”？！

他的話提醒了我，我才忽然想起來，那個帶頭的鬼影還拜託我重新收殮他們的骨，超度他們的事。

原來他在一旁什麼都聽到了。

其實他們搞錯了！張先雲殘魂的眼睛里猛然掠過一道凌厲的，聲音冷冷地說道：被那獄囚這麼久，我等殘魂早無超生之。就算殘骨重新收殮土，誦經超度，也無法再迴、轉世為人。只能下投那畜生道，做豬做狗，做蟲做鼠，消業還債。

他的聲音頓了頓，那雙眼睛里的又暗了下去，輕聲說道：可一旦進了畜生道，便是一世又一世愚痴蒙昧，若再想修回人，不知要熬多劫、多世。

“我靠！”

是這樣的嗎？！我有些驚訝地扭頭看向了李穎爸爸。我這是第一次聽說這些，那個帶頭的傢伙也只說讓我幫他們重新收殮殘骨、誦經超度，讓他們的魂魄真正解，可沒跟我提過這個。

李穎爸爸朝着我微微垂了垂眼睛。儘管他沒有說話，可那個意思，似乎是認可了張先雲殘魂的說法。

迴？！畜生道？！消業還債？！我心中愈發到吃驚，暗暗想道：張先雲過去就是一個商貿公司的總經理，一個就連兒子的死都無能為力的父親，又怎麼忽然會知道這麼多的？！難道變鬼了，就可以無師自通了嗎？！

而我，本不需要這麼做。說到這裡的時候，“小亮”蒼白枯瘦的臉上似乎顯得有些得意。他聲音裡帶着一抑不住的興，說道：我不需要什麼超度，我只需要抓住我兒子的魂靈，跟着他混進司，便可矇混過關，進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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