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他媽要找死，也別賴在我車上！趙哥脖子得老長，聲音又高又尖，繼續怒氣沖沖地罵道：你知不知道剛才車速有多快？！老子要是反應慢半秒，你他媽現在就是一張餅了！

那個農民打扮模樣的人，看起來年齡並不太大，也就三十多四十齣頭的樣子，可是臉上滿是塵土，灰撲撲的，像是剛從地里爬出來的。就站在道路中間，離車頭不到兩米遠的地方。

他眯着眼睛，彷彿被刺得有些睜不開，穿着一灰撲撲的舊服，袖口似乎短了一截，擺也地勒在上。上都是沾着泥點子，一塊一塊的。腳上是一雙沾滿泥土的解放鞋，鞋幫子都磨破了。

儘管聽到趙哥對他破口大罵，但是他似乎並不以為意。他沒有生氣，也沒有躲閃，反而趕把兩隻髒兮兮的手了回去，在有些不合的舊服上了，在上索了一陣，從兜里出一包皺的春燕香煙來。

跟着，他那蒼白的臉上出一諂的笑，湊到了趙哥主駕駛的車窗，然後，他從煙盒裡面抖抖索索地扯了一支香煙出來，煙捲在他手裡巍巍的，煙都灑出來了幾。

他就這麼帶着笑把那隻拿着煙的手了進來，遞向趙哥，裡結結地說道：同，同志，對，對，不起！能，能搭個車嗎？！

他的聲音沙啞，結得很厲害，每一個字都像是費了好大勁才出來的。

我，我這，有，有些不舒服。他繼續說道：想，到雲，雲起鎮衛，衛生院，看，看個病！一，一直，攔，攔不到車！我給，給錢！

說著話，他另一隻手又進兜里，巍巍掏了一把零錢出來。

那是一把得皺的零錢，有票，有幣，有髒兮兮的分幣。最大的面額也就是伍角錢，剩下的全是一角幾分的。

他捧着那把零錢，遞到趙哥眼前，眼睛里滿是期待和懇求。

去去去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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