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，他抬起頭，看着臉更加難看的錢進，平靜地說道：這段錄音，最多只能證明羅勇軍向周鵬傳達了我要接回孫磊的指令，並且暗示了孫磊妻子可能向我求助。至於周鵬提到的“老大”，以及他們之間可能存在的其他聯繫……沒有直接的證據，說明不了太多問題。

現在，廖學強和孫磊都已經死了。剛才何志國從關西打來電話，突審雖然有一定效果，但是待的大多是小打小鬧、違規違紀的問題。真正能一把摁死呂傳軍的核心證據，幾乎沒有。想要靠這些給他定罪，難度很大。

董叔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，就緒說道：而且，關西鎮那些“黑窯”，一聽說派出所出了事，一夜之間全部關了門。除了留下幾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老頭看門，主要的管理人員和礦工全都不見了蹤影。由於我們目前沒有確鑿的證據，何志國他們現在連那些窯口的大門都進不去，更別說深部取證了。

聽到這裡，一直低垂着頭的錢進，忽然猛地抬起頭，目直直地看向董叔，聲音嘶啞，卻帶着一執拗，突兀地問道：剛才的事……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！

董叔的眼神沒有毫躲閃，坦然地迎着錢進的目，說道：孫磊妻子那兒，的確是我讓人給的消息。只是我沒有想到，有這麼激進而已！

說著話，董叔從屜里重新拿出了那張皺、塗般的“地圖”，對着錢進亮了亮，說道：現在，我們手裡可能還有價值的線索，大概就只剩這張誰也看不懂的“地圖”了。如果今天之，我們無法從孫磊妻子口中撬出這張圖的秘，搞不好，你們這段時間所有的付出，就都會白費了。呂傳軍的案子，大概率會……無疾而終。

錢進死死地盯着董叔，眼神中充滿了困卻沒有說話。

我沒有跟你開玩笑。董叔衝著他微微笑了笑，子往前傾了傾，靠在辦公桌上，輕聲說道：其實——，昨天晚上監聽到的電話錄音，一共有兩段。除了你剛才聽到的，還有一段，是羅勇軍跟市局某位領導的……對話。

我想，的容，你就用不着聽了。

你只需要知道，如果我們不儘快找到破口，拿出鐵證，這件案子……可能，就到此為止了！

錢進盯着董叔的瞳孔驟然一，低下頭沉默了片刻，才重新抬起頭，聲音乾地問道：今天的事……能不能……不追究的責任？！

董叔定定地看了他兩秒鐘，眼神里閃過一複雜的芒，跟着緩緩說道：我可以答應你，用這個作為換條件之一，去和談判，換取毫無保留的口供和配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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