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錢進對視一眼，連忙跟了上去。路過羅勇軍辦公室時，門關着，裡面聽不到任何響，只有門下方出一線慘白而持續的日燈，冷冷地映在走廊地面上，無聲地證明着屋的人尚未離開。

董叔對此視若無睹，目不斜視，徑直走過。

我們很快來到了一樓辦公室。

董局！錢局！一樓辦公室里的兩名警察正着惺忪睡眼強打神，忽見兩位局長來了，立刻一個激靈站了起來，直喊道。

聽說有人來自首，K縣武館的，人在哪裡？！董叔停下腳步，沒有半句寒暄，直接沉聲問道。

兩名值班警察飛快地對視了一眼，其中一個連忙回答道：報告董局，的確有兩個自稱是K縣武館的人自首了！因為負責案子的弟兄們都出外勤了，我們又不了解案。所以給他們上了械，做了登記後，暫時關在1號留置室里，想着等刑大的同志回來了再理。

董叔顯然對過程和緣由不興趣，他不等對方說完，便一揮手，說道：帶路！

是！兩名警察不敢怠慢，立刻從屜里抓起一大串鑰匙，嘩啦啦作響，小跑着在前引路，帶着我們穿過空曠而燈幽暗的一樓走廊，來到盡頭一間掛着留置室牌子的房門前。

一陣鑰匙鎖孔的金屬聲後，厚重的鐵門被向推開。

室的景象讓我覺有些怪異。

那個材高壯的漢子，雙手戴着手銬，正一屁坐在留置室冰冷的水泥地角落，背靠着牆壁，仰着腦袋，眼睛直勾勾地着天花板中央那盞發出嗡嗡電流聲的慘白日燈管，眼神空，臉上是一種萬念俱灰、生無可的麻木表。

而那個小個子頭“疤九”，同樣戴着手銬，卻沒有毫囚徒的自覺。他竟然一直站在鐵柵欄旁，兩隻手抓着鐵柵欄的鐵條，子晃晃悠悠，來去，一雙眼睛也在東瞟西看，打量着這間陌生的屋子。一副百無聊賴、閑得發慌的模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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