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子走在前面，一臉訕訕之，抓耳撓腮的，彷彿渾不自在。

王曉紅跟在他的後，深深地低着頭，長長的頭髮垂下來，遮住了大半張臉，雙手張地絞着角，一言不發。

董叔和董曉山只好假裝沒有看到，把視線投到了其他地方。

我們幾個人陸陸續續上了車，準備離開的時候，我扭頭對着站在車窗外的東子問道：東子，你們明天早上幾點走？！

我們走得有點早。東子回答道：六點鐘準時出發！

我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
車輛開了，藉著外面一閃而過的昏暗燈，我看到坐在旁的王曉紅，眼睛紅腫得像兩個桃子，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，安靜地着窗外飛速倒退的影，顯得無聲無息。

3月28日，星期四。

清晨五點鐘，天還只是蒙蒙亮，我就強迫自己從床上爬了起來，用冷水匆匆洗漱了一下，跑到老媽的門前打了個招呼，便出了門，朝着公安路的方向快步跑去。

我得去送送東子！

天熹微，清晨冷冷的空氣吸肺中，帶着一清冽的味道。

一路跑到縣公安局家屬院外，街道上一片寂靜，一輛軍綠的吉普車靜靜地停在路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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