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有智面無表，目像兩把寒刃，直直地刺向譚老幺。

他的聲音彷彿是從牙裡生生出來的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你剛才說的話，算不算數？！

譚老幺夾菜的手猛地一僵，停在半空。他懵懵地抬起頭，臉上還帶着未散盡的酒意和茫然，問道：什——，什麼話？

七十萬！吳有智的聲音變得更冷了，每個字都像冰塊砸在了地上，說道：整個場子都給我！

“呵呵呵——”，譚老幺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，乾笑了幾聲，語氣里依舊帶着濃濃的嘲諷，說道：吳有智，你開什麼國際玩笑？！這麼大一個場子，上上下下幾千號人要管，你能轉得開嗎？！你手底下有多人？！有多人能鎮得住場子？！你從哪兒弄這麼多人來給你撐場面？！別在這兒吹——。

閉！譚老幺的話還沒有說完，吳有智猛地一聲暴喝，如同一聲炸雷，震得桌上的杯碟都微微發。

他惡狠狠地盯着譚老幺，眼神凶戾，面目猙獰地說道：我是問你，你剛才說的話，算不算數？！如果不算數，我就當剛才聽到了狗！

“哄——！”隔壁桌上那幾個一直沉默着的彪形大漢，猛地一下全都站了起來，凳子刮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
為首的一人滿臉橫，指着吳有智怒吼道：你他媽的說什麼？！找死是不是？！

吳有智的臉瞬間白了一下，但卻紋未，甚至連目都沒有偏移分毫，依舊死死盯在譚老幺臉上。他的膛劇烈起伏着，聲音裡帶着一種決絕，穿了張的空氣，說道：如果算數——，我們現在就寫個東西！七十萬——！這個場子，我接了！

譚老幺像是被吳有智那斬釘截鐵的話給噎住了，整個人僵在了那裡。他怔怔地着吳有智那張因為激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，半晌才回聲道：我！你——，你他媽的來真的？！

吳有智臉上的搐了幾下，眼神凌厲地盯着譚老幺，恨聲說道：譚家梁！你如果是個男人，說出來的話，吐出來的釘！別他媽的臨了讓我瞧不起你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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