逢人不說人間事_第1474章 名曰“丹元朱鬣”(2)
而後,他隨手就將這支筆,斜斜地在了自己後頸的領之中,只在脖頸出了一個筆頭,面帶微笑地着我,躬向我行了一禮,口中說道:清見過“財神爺”!
我的腦子嗡嗡作響,使勁眨了眨眼,着明明近在咫尺,卻彷彿隔着萬水千山的清道人,趕回了個禮,結結地開口問道:清、清道長,我、我不是在做夢吧?!
清道人直起,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淺笑,目卻深邃得彷彿能穿這迷濛的霧氣,直抵人心。他開口說道:對“財神爺”您來說,或許是在夢中神遊。可對於小道而言,此刻此地,卻再真不過了。
呃——?!他說的什麼意思?!清道人的話聽起來讓我到有些費解,我茫然地着他,完全無法理解這虛實之間的界限。
清道人似乎並不在意我的困,他朝前輕盈地邁了一步。隨着他的腳步落下,周遭那些白霧氣如同活一般,無聲地、迅速地退散開來,出了松樹旁那張古樸的石桌。
他緩步走到石桌前,出手,指尖輕輕過冰涼、帶着氣的桌面,作異常輕。悠悠的目彷彿穿了石面,輕聲說道:小道自六歲稚齡起,便在此,追隨師父修習符籙之道。每日於這兩峰之間,腳踏鐵鏈,往來穿梭。演符於壇,召將役神,摹其形,存其神,結其煞,通其幽。寒來暑往,一十八載。
他的聲音里沒有炫耀,只有一種追憶的縹緲,一淡淡的、沉澱了歲月的疲憊,在這寂靜的崖頂輕輕回。
這十餘載,常枯寂難耐,只盼有朝一日能離了這方寸之地,去看看山外那紅塵萬丈。他抬起眼,回朝着被霧氣遮蔽的虛空了,手指無意識地在石桌上劃過,裡繼續說道:可如今,真到了要離去之時,未曾想,竟是如此的萬般不舍。
他頓了頓,緩緩把頭轉了過來,着石桌的神里,竟然帶着一難以言喻的、深沉的眷與悵惘。
你要走了?!我聽得更加糊塗了,他難道準備離開“仙雲觀”了嗎?!我有些不解地問道:你要去哪兒?!
清道人緩緩抬起頭,那雙清澈得彷彿能映照星河的眸子,靜靜地落在我的臉上。他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,反而微微一笑,繼續說道:小道九歲那年,曾問過師父,天下道門宗派林立,符籙咒法浩如煙海,究竟哪一道符咒才是最厲害的?!
他的聲音變得空靈起來,彷彿回到了那個懵懂的孩時代,繼續說道:師父言——天地之道,負而抱,沖氣以為和。有生便有滅,有顯便有。最厲害的符咒,自然是能讓這世間萬般符籙,盡皆化為烏有、一無是的那一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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