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着河岸朝前走去，仍然能夠看到河道里人影攢，佝僂着背的老者、懷抱兒的婦人，揮着銹跡斑斑的鐵鏟和篩子，在渾濁的河水裡帶着疲憊又殷切的期盼勞作着。

而河岸的上游，也就是頭次譚老幺提起的地方，搭建了幾間幾乎沒有任何遮攔的木棚，擁着無數的人在裡面的長桌旁逗留，各種賭的脆響混和着吆喝聲此起彼伏。

我不是在做夢吧？！那就是譚老幺的賭場嗎？！我無比震驚，長大了，覺自己已經無法再用語言來形容自己此時的心，因為，這個場景和我頭次心的幻想是一模一樣。

二姨可能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景，攥着角站在原地打着轉，不停地尋找着二姨父的影子。

老爸和老媽更是驚愕，四打量着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肆瞳，你先帶着叔叔阿姨們轉轉。賴櫻花急匆匆地說道：等下再來找我。

說完話，轉就朝着那些相當於敞篷的木棚走去。

爸媽，二姨。我深吸一口氣，說道：你們跟我來吧。

我不再管河岸上的況，帶着他們朝前走去，來到了二姨父的那段河灘上。然後手朝着河灘里指了指，便不再說話。

與其他的河段完全不同。在接近五十米的的河灘上，只有二姨父一個單薄的影。他彎着腰，拿着工不停地鏟着沙，作機械而遲緩，與周遭沸騰的喧囂隔了兩個世界。

二姨停住了腳步，兩隻眼睛死死地盯着河灘上的二姨父，微微抖着，好半天，才把枯瘦的手指捂住了自己的，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一般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不知道怎麼回事，好像二姨父到了後的那道目，正在挖掘的作一怔，跟着緩緩轉過了，向河岸。當他看到岸上的幾個人影時，手中的鐵鏟“噹啷”一聲墜了水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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