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，聲音響起了。

不是通過空氣振，更像是某種直接作用於神經介面的低語，嘶啞，帶着電流的雜音，卻又異常清晰：

“你真正該問的是……”

陳默的心臟猛地一沉。

“……我們為什麼甘願被製造——”

那“滴答”聲驟然加速，連一片尖銳的蜂鳴！殘軀部迸發出刺目的白！

“——又為什麼甘願去死。”

轟！！！

不是向外裂的能量衝擊，而是向——一種極致的、徹底的、不留一痕迹的自我湮滅！

狂暴的氣流和音浪將陳默狠狠掀飛出去，砸在一片斷牆上，又滾落在地。世界在他耳中只剩下持續的高頻尖鳴，視野里一片昏花，塵埃和細小的碎屑如暴雨般落下。

他咳着，掙扎着抬起頭。

剛才那殘骸所在的地方，只剩下一個微微凹陷、邊緣熔融的淺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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