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也是從頭念起：“曲則全……”

緣行：“……”見他這麼專註，不好打攪，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，打算換個方向看風景。

可沒想到的是，才走出幾步，這孩子又在“不自是”上卡殼了，然後，又是一陣重複：“曲則全……”

緣行實在聽不下去，猛地轉，重又到了孩子跟前，負手而立，靜靜看着，等他在“不自是”上再次卡殼時，輕聲接着背誦：“不自是故彰，不自伐故有功，不自矜故長。夫唯不爭，故天下莫能與之爭。古之所謂曲則全者，豈虛言哉！誠全而歸之。”

“對、對。”孩子大喜，聲音都抬高了稍許，可旋即又驚醒過來，忙站起回頭警惕回頭。隨後，他手撓着腦袋，尷尬的看着面前笑得和藹的大和尚。

緣行饒有興趣的笑着孩子，年紀約在七八歲左右，看着還順眼。

“小施主是哪位道長的弟子？”他問道。對方青衫整潔乾淨，極為白皙，識字且能背誦道經，想來也不可能是村裡的孩子。應該是跟隨師長來到此地的小道。

“我、我沒有師父。”小孩子似乎很張，磕磕的說了句。

“那你的這幾句《道德經》是與誰學的？”緣行先是一愣，難道自己猜錯了不？

“爹、爹爹教、教的。”孩子說話依舊結。

緣行點頭，跟着心中微，再次細細打量對方，他當然不會相面之，可隨着修行日久，靈覺早異於常人。隨便見到一個陌生人，雖然不能一眼看出對方大致底，但多還能有些應。

不知為何，他第一眼看見這孩子就覺與自己有緣。可沒有遇見善純時那般強烈，應該不是師徒的緣分，到底是何種關係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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