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太落山的也比以往要早，緣行回到自己暫居的柴房時，天已經黑了。

寺中靜謐，遠傳來約約的誦經聲，這是僧人們在進行晚課。

緣行不能到大殿，只能一人做了功課，罰期間只讓他不與人談，可畢竟不是真修閉口禪，獨自念經自是可以。

然後，他卻並沒有如往日一般早早定參禪，一是因為上多了東西，一時間束手束腳極不習慣。二是再見故人，心激，不想這麼早的睡去。

緣行一向是守規矩的，可有人不是。

那邊晚課剛結束不久，三師兄便趁着夜找了來。

“方才去你禪房，見裡面是空的，想着你大概被安排在這裡。”寧沐笑着走近，他好歹在天禪寺中也修行了十多年，對這裡的一磚一瓦，當然極為悉。

緣行也跟着笑了起來，合掌施了一禮。

寧沐瞥了眼他手腳上鎖着的鐐銬，微微一嘆，移開目，抬頭向天上的明月，口中喃喃道：“我真為你求了，可惜，即便我已還俗，還是挨了師父好頓罵。”說著了鼻子，年輕時被罵習慣了，如今再次重溫，竟還有些親切。

說起來，天禪寺也算武林門派，自有其傳承規矩。

佛門進出自由全看自己，門派則不是。寧沐當年跪在師父門口，也並非單求老和尚答應自己還俗，而是不想丟下師徒分，更怕師父因此傷心。

老和尚終究心，他了天禪寺在外的唯一俗家弟子。否則，緣行也不會明正大的稱呼寧沐三師兄，反而該稱施主才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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