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不認識了？”緣行翻了翻眼睛，現在自己的樣子是凄慘了點，可也不至於這麼大反應吧？

難道是因為在戰場上剛回來，上還殘留着殺氣？他低頭打量自己一番，鼻尖卻是一，一酸腐的氣味險些讓他嘔出來。打仗的時候只想保命覺不出什麼，回了家可就真忍不得了。

來到浴室，砰的將浴室門關上並鎖死，不關門不行，小豆子就是個窺狂，已經被他逮住不止一次了。他可沒有在別人面前赤的習慣，恩，就算一隻貓也不。

掉上骯髒不堪的外，又將左上已經變黑，與傷口粘連在一起的布條撕去，冷冷地看了眼發黑腐爛甚至有蛆蟲爬的小，他手打開了花灑。

溫熱的清水沖刷在上，一切疲累都被洗去了。

似乎站立不穩，他一手扶住了牆面，將子撐了起來，就維持這這個姿勢好長時間，另一隻手突然握拳打在的牆面上，沒用什麼力氣，一下又一下，臉上有溫熱的和着花灑的水滴撒到地面上。

似乎拳頭還不夠，後來腦袋也往牆上磕去，口中開始喃喃念叨着一個又一個名字，每念一句便撞一下，這些日子以來，他始終繃著，強讓自己冷漠甚至冷，但現在那弦斷了。

“老馬……趙二狗……老狼……”一個又一個名字，一張又一張面孔，全連100多號人都似在眼前浮現，曾經那般鮮活生命最終只留在記憶里。漸漸名字再念不，嗓子沙啞，後來泣不聲，多日來的抑，恐懼，悲傷以及絕在這時候徹底發了出來，哪顧得上什麼男人的面，眼淚洶湧而出，他哭得竟像個無助的孩子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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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澡一洗就是一個多小時，等緣行換了乾爽的短，外面已經天大亮了。

小豆子還在屋徘徊着，這回見了緣行卻沒有之前那般炸了，恢復了往日高冷風範，甩個尾便不見了。

緣行又忍不住翻了眼皮，抬起的左，單跳着去尋醫藥箱了，沒辦法，可能因為再次沾水，又開始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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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卷四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