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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知其本因，隨所緣出；如是乃至恆沙界外一滴之雨，亦知頭數。現前種種，松直、棘曲、勂白哎呀！”隨着後背傳來的疼痛，讀着經文的善果忍不住呼出聲。

“勂白？我看你是真白。”緣行收回打出去的子，淡淡地道：“那念‘鵠’，是天鵝的意思。”他此刻盤坐在善果側，懷中抱着那從不離的子，整個人顯得懶洋洋的，口中吐出的話卻毫不客氣：“門幾年連開悟的《楞嚴經》都讀不好，我都覺得丟人，重頭念。”

錯一個字就要從卷頭開始念，善果心是崩潰的，可又不敢反抗，只能端正坐姿重新念經。

此時，他們正天津衛郊外的通海寺寮房，原來當時在濟南府二人修整半日，轉天跟着北上的商隊，走大運河直奔天津衛，可惜運氣不好，始終找不到北上的海船，無奈下只能在通海寺掛單，安心等待春季到來。

冬天不是寺院接掛單的時候。知客僧見二人年紀都不大，還有個瞎子，心便了，同是佛門弟子，自然要開方便之門，查看了緣行的度牒便收留了他們，而這一住，就是四個多月。

掛單的行僧和寺的和尚都是要參與勞作的，但冬天事務不多，又鑒於緣行目盲的況，所以這段時間，緣行反而了全寺最清閑的一個。

人一旦閑下來總要找事做。所以每日早課完畢，他就回到寮房打坐，等善果完自己的工作。他便會要求對方去藏經閣找些天禪寺沒有的佛經典籍回來念給他聽，然後就發現了問題。

善果竟然很多字都不認得，就連早晚課誦念的經文都經常念錯，明顯學習不用功啊，這怎麼行？

他鄭重地詢問對方是否真心要做和尚，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，就將主要力投到教授善果的上，怎也是跟着他出來逛一趟，總不能耽誤對方功課吧？

於是他切換嚴師狀態，手中的子化作戒尺，這幾個月來頗有效。

善果磕磕絆絆讀完了《楞嚴經》第五卷後，緣行點了點頭，開始講解起經文的意思：“這卷討論的仍是六，六乃是令眾生流轉生死以及解證果的關鍵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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