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裡比誰都清楚，接下來盯着的就不是他了。

街道的人已經去找王主任。

院里老人凍了一宿。

幾家煙囪黑着，誰經過都看得見。

這會兒再往後拖，拖的不是一紙協調，不是一句先顧生產，是活生生的人，是一院子的眼睛，是雪地里擺着的急。

到這一步，已經不是張飛去求許副組長。

是許副組長還能不能坐得住，還能不能把這急火在下面。

張飛把大領子豎起來，雪既然到了，就該讓許副組長看看，這口鍋底到底是誰在扛。

張飛去了廠里，熱芭沒有跟，而是把桌上那些紙一張張重新翻開。

王主任開的街道證明在左邊，方主任理出來的缺口單擺正，閻解放核過的煤票邊線放到最上頭。秦淮茹從院里回來的幾戶實，被單獨出來，挨着攤開。

秦淮茹了發紅的手：“先分哪一摞？”

“先不分。”熱芭抬筆，點了點桌面，“今天不跟他們扯誰真缺誰假缺。許副組長不是最說生產優先么？那就順着他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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