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4章

楚懸放下茶杯：“二弟認為，應該先說服儒家和農家？”

王離點了點頭，重新坐回書案後面，拿起一卷《尚書》，指着上面的文字：“這是自然。儒家可以教當地人識字，讓他們學會秦語、秦文，讓他們認同華夏文明。農家可以教當地人種地，讓他們學會耕種、養、修建河堤。這些都太重要了。”

他放下書記，苦笑了一聲：“可問題在於，無論是儒家的典籍，還是農家的種植之，我都不甚了解。對各家學說一知半解，怎麼去說服他們？”

楚懸聽到這裡，忽然笑了。

那笑聲不大，卻讓王離愣住了。

“二弟。”楚懸開口，聲音中帶着一種過來人的從容，“說服他們，為何要學會他們的學說？”

王離一時不解，眉頭皺了起來：“若對他們的學說都不了解，如何說服他們？你說孔子的《論語》，我不知道；你說老子的《道德經》，我也不。見了儒家的先生，人家引經據典，我什麼都接不上，那不是自取其辱嗎？”

楚懸搖了搖頭：“二弟，你錯了。”

他站起，走到王離面前，目直視着他：“諸子百家的學說那麼複雜，每一家的傳承，都有數不清的經典。你若都要了解通，那你得學到什麼時候？三年？五年？十年？等你學完了，黃花菜都涼了。”

王離張了張，想反駁，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。

楚懸繼續道：“你在家學學的是兵法，尚學宮拜的是墨家。你不是要去做儒家的博士，也不是要去做農家的匠人。你不需要通他們的學說，你只需要知道，他們在想什麼，他們想要什麼，他們害怕什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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