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得太大膽了，大膽到讓嬴政的臉瞬間變得鐵青。

“你說什麼？”他的聲音如同寒冰，“沒有皇帝？天下沒有皇帝？你瘋了？”

嬴凌沒有退。

他看着父皇的眼睛，目平靜而堅定：“老子云：太上，下知有之；其次，親而譽之；其次，畏之；其次，侮之。信不足焉，有不信焉。悠兮其貴言。功事遂，百姓皆謂：‘我自然。’”

他引用的是《道德經》中的話，是道家關於統治者境界的經典論述。

最好的統治者，人民只知道他的存在，卻覺不到他的管治；次一等的，人民親近他、讚他；再次一等的，人民畏懼他；更次一等的，人民輕蔑他、侮辱他。

“父皇，”嬴凌的聲音變得和，“您已給大秦奠定了框架。文字、車軌、度量衡、郡縣制！”

“這些都是您留下的基業，千年萬年都不會磨滅。至於後面的事，您便放心給朕吧。朕不會讓您失的。”

嬴政沉默了很久。

月下，他的面容忽明忽暗，看不出什麼表。

他的了，想說什麼，卻沒有說出來。

他站在那裡，如同一座沉默的山，讓人看不清他的心思，猜不他的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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