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得不承認，兒子說得有道理。

嬴凌的角微微上揚：“便讓王家開這個頭吧。”

他走回榻前坐下，繼續道：“王翦已經表態，願遣族人前往海外。昨夜家宴上，他說的話，父皇也聽到了。他願意去冒險，願意為王家搏一個未來。”

“有王家帶頭，其他人就會跟着。韓信會想，王家能去，我為何不能去？蕭何會想，王家能得到封地，我為何不能？將閭他們會想，王家都能去，我是皇子，為何不能？”

他的目變得深遠：“一個一個，都會起來。他們會爭着立功，爭着表現，爭着為大秦開疆拓土。到那時，大秦的擴張，就不再是朕一個人的事，而是所有人的事。”

嬴政看著兒子，心中湧起複雜的緒。這個兒子，比他想象的更懂人心，更懂權，更懂如何駕馭這個龐大的帝國。

章台宮外，尚學宮的學子們已經徹底沸騰了。

墨家學室里，相里玥的造船課一直上到日落。

那些關於浮力、龍骨、船艙的知識，被學子們如似地吸收。

農家學子們拿着土壤樣本，爭論着哪種土壤最適合種植哪種作。有人甚至已經開始研究，如何在船上種菜，以應對漫長的海上航行。

家鄒玄的七大洲四大洋理論，被學子們反覆傳抄。

有人連夜繪製簡陋的世界地圖，標註出那些傳說中的富饒之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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