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7章

十月一日的雍城，天地間瀰漫著一種不同往日的肅穆。

自秦德公遷都於此，雍城作為秦人故都已有四百餘年歷史。

這裡的宮牆比咸更顯滄桑，青磚上的苔蘚記錄了無數個春秋，檐角的銅鈴在風中發出沉悶的聲響，彷彿在訴說秦人從西陲小邦到一統天下的艱辛歷程。

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，雍城宗廟前的廣場上已經燃起了九百九十九盞青銅燈。

燈盞沿中軸線兩側排列，形一條通往祭壇的明之路。

燈油用的是特製的鯨脂，燃燒時幾乎沒有煙霧，火焰穩定而明亮，在深秋的寒風中毫不搖曳。

寅時三刻，第一縷天從東方地平線出。

漸漸驅散夜，照出了宗廟的全貌——這是一組龐大的建築群，主殿高九丈，重檐廡殿頂，上覆黑琉璃瓦，檐下懸挂着編鐘與玉磬。

殿前有九級玉階，每級台階上都刻着蟠螭紋，那是秦人崇拜的水神。

宗廟前的廣場上，已經按品級站滿了人。

最前方是文武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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