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有一棵老槐樹，葉子已落了大半，枝幹虯結，在青石板上投下稀疏的影子。

這裡的環境可比蠻夷邸好多了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院中的兩個人。

一個穿着白儒服的中年男子，頭戴進賢冠，面容儒雅，手持書卷，正坐在石凳上。

他對面是個六七歲的孩，穿着緻的秦服。

深青的小襖，月白的子，腰間系著絛，佩一塊青玉。

頭髮梳秦朝孩常見的總角，用帶束着。

如果不是事先知道，任誰看到這孩子，都會以為他是某個秦人貴族家的公子。

那眉眼間的神態，那坐姿儀態，那着打扮，沒有半點草原孩子的影子。

此刻，夫子正在教孩子讀書。

“人之初，本善。”夫子的聲音溫和清晰。

“人之初，本善。”孩子跟着讀，口音是標準的大秦雅言，字正腔圓，甚至帶着幾分咸話的腔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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