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離凝神靜聽，隨着趙凌的闡述，他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。

他發現自己確實想得淺了。

陛下並非盲目追求兵，而是在下一盤更大的棋，將軍制改革置於富國強兵的整戰略之中，兼顧了威力與韌。

這思路，遠比單純模仿魏武卒要高明、穩妥得多。

他心悅誠服，再次舉杯，語氣真誠：“陛下聖慮深遠，非臣所能及。如此融合新舊，兼顧悍與厚基，確為長治久安之策。是臣短視，妄加揣測了。唯願陛下常以前車為鑒，使我大秦兵鋒永利，基永固。”

他說的“前車”，自然包括了魏國武卒盛極而衰的教訓。

趙凌含笑與他同飲一杯，氣氛更加融洽。放下酒樽，他話鋒卻忽然一轉，問出了一個更為敏的問題：

“說起前車之鑒......” 趙凌的目變得深邃，彷彿能看人心，“武侯當年功退，閉門謝客，你父親更讓你拜墨家門下，修習‘兼’‘非攻’之學......你們王家這世代相傳的世之道，這份惕厲之心，可是......以當年武安君白起之事為鑒？”

白起這個名字，如同在溫暖的室投一塊寒冰。

王離執筷的手，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