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金，對於他們這些遊走於生死邊緣的探而言，不僅是巨額的財富，更是皇帝對他無上的榮寵。

他沒有多問一句，再次叩首後，便如來時一樣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殿外，融黑暗。

殿重歸寂靜，但空氣已然不同。

趙凌拿着那張輕薄的絹帛，並未立刻說話，而是起，緩緩踱步到嬴政側的燈架旁，將這份報遞給了嬴政。

跳躍的火將他的側影投在後的黑幔帳上，拉得很長，微微晃，如同蟄伏的巨在舒展軀。

“父皇......”他開口，語氣帶着一種奇特的、介於徵詢與陳述之間的意味，“您說，那位新任的屠耆王，各部統領呼衍·阿提拉，會來咸嗎？”

嬴政的目早已從輿圖上收回，認真地看起絹帛上的容。

“冒頓新喪，骨未寒。”嬴政的聲音平穩而蒼勁，“阿提拉無論是憑藉武力、權謀還是僥倖上位，此刻基必然未穩。草原法則，強者為尊，忠誠如風中蓬草。他若在此時離開權力漩渦的中心，離開能直接掌控部眾兵馬的王庭，遠赴數千里之外的咸......”

他搖了搖頭，角出一近乎嘲諷的冷笑，“那無異於將的羔羊送群狼環伺的曠野。能取代冒頓、坐上屠耆王之位的人，除非蠢不可及，否則斷不會行此自絕之事。”

他的分析基於最殘酷的政治邏輯，也是絕大多數局外人會做出的判斷。

然而，趙凌聞言，卻緩緩搖了搖頭。他轉過，直面嬴政，燈火將他年輕的臉龐照得半明半暗，那雙眼眸深，卻燃燒着幽。

“父皇，您莫要忘了，”趙凌的聲音很輕，卻字字如錘，敲在寂靜的殿中，“阿提拉，從來就不是單純的匈奴屠耆王。他是朕親手埋進冒頓邊的一顆釘子，一枚棋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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