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始皇帝陛下當年所做，是打下了最堅的基石，砌好了最牢固的牆垣。”

“而武帝如今所為，是在這基石與牆垣之上，修建華殿宇，開窗通風，讓雨進來。兩者皆是雄主，只是所階段不同，用力之自然不同。始皇帝當年，何錯之有？”

這一番長篇大論，既有對嬴政時代功績的肯定，又有對趙凌時代政策的理解，分析得理，客觀中肯。

嬴政聽着，臉上的淡漠漸漸化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真正的意外。

他抬起眼，仔細打量着對面的墨知白，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人：“數月不見，你倒越發會說話了。”

他記憶中，墨知白與自己相，多是互相譏諷，言辭鋒利。

自己偶有閑暇垂釣，這廝甚至曾故意踢翻自己的魚簍，後來其名曰“讓陛下會民生之無常”。

兩人可謂“相相殺”，上從不留。

今日這般帶有敬重意味的評價，着實讓嬴政到些許詫異。

墨知白端起酒樽，神變得格外鄭重：“非是在下學會奉承。實乃是這次離京在外，督辦礦冶、研製新之餘，靜下心來想了許多。尤其是反覆琢磨陛下曾說過的一些話......”

他頓了頓，似乎在組織語言，然後緩緩道：“陛下曾言，始皇帝陛下之功，絕不僅僅是表面上的統一六國。”

“更偉大的，是您如同一位......嗯，按照陛下的新奇說法，如同一位編寫了帝國‘源代碼’的至高匠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