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嬴政只是這般輕飄飄的一句話帶過，既彰顯了他為“天帝”的豁達氣度，也含着一對這位老臣的寬容。

尉繚當即深深拱手，鄭重行禮：“天帝懷若海，豁達如天，老臣拜謝天恩！”

這一禮，謝的是不究之恩，或許也含着一對舊主的歉意。

回顧過往，嬴政與尉繚之間，確實存在着一種頗為奇特的君臣關係。

尉繚曾評價嬴政“恩而虎狼心”，此語可謂犀利至極。

然而嬴政聞之並未因此加罪，反而因其才華而繼續重用。

後來尉繚因理念或他故，不願再為嬴政效力，嬴政也未曾如對待某些叛臣般施以雷霆手段，只是默許甚至可能促了他隨趙凌前往三川郡。

在某些方面，尤其是在對待真正有才幹的重臣時，嬴政是相當大度的。

或許是這番“不追究”的寬容，稍稍緩和了氣氛，也勾起了尉繚深藏心底許久的疑。

他略一沉，終究是忍不住說道：“臣......尚有一問，不吐不快，請教天帝。”

尉繚抬起頭，目灼灼地看向嬴政。

“言。”嬴政負手而立，神淡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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