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語氣緩和下來，開始分析：“夏無且是父皇救命恩人，亦深得朕信任；章邯對父皇忠心耿耿，對朕亦無二心，此二人無須多慮。至於蒙武老將軍......”

趙凌看向尉繚，笑道，“他為大秦征戰半生，傷痕纍纍，功勛卓著。尉相難道要朕自毀長城，擅殺如此功臣？”

“蒙家在軍中的威，尉相比朕更清楚！蒙恬尚在北方統領三十萬大軍戍邊，蒙毅執掌廷尉，總攬天下刑獄。若朕無緣無故誅殺其父蒙武，尉相以為，邊關會不會？天下會不會？！此非除患，實為招禍！”

尉繚默然。

他當然知道蒙武殺不得，那等於是在帝國最強的邊軍和司法系統里同時投下炸雷。

他迅速將矛頭轉向下一個目標，也是他最不放心的一類人：“那西文彥、孟巍然兩家呢？他們在士林和民間素有清名，門生故吏遍布朝野。若他們心懷叵測，將此事泄一二，或加以歪曲，煽輿論，又當如何？”

“陛下，此二人並非無可替代，為絕後患，當儘快尋由置，以儆效尤！”

趙凌聞言，卻是輕輕笑了，彷彿天下風雲盡在掌握：“他們的名？能有朕高嗎？能有天帝高嗎？”

他指了指嬴政，又指了指自己，“如今，始皇帝已是護佑大秦的天帝，朕是承天命、繼大統的皇帝。他們的話，誰會信？誰敢信？況且......”

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：“尉相當真以為，他們敢說嗎？父皇餘威猶在，朕坐鎮咸。此事若從他們口中泄，無論真假，等待他們兩家的，只會是雷霆之怒，九族盡滅的下場。”

“除非他們活膩了，想拉着全族殉葬，否則，這個秘，他們只敢讓它爛在肚子里，甚至朕更怕它泄出去！”

尉繚閉上了眼睛，臉上滿是深深的無力。